楠海灣大量商船進港前被市舶司告知，想要進關必須拉上鳥糞。拉的多還能一定量免稅。這是朝廷三月份就己經施行的政策。
將鳥糞來到指定地點，給錢的，兩文錢一斤。
宋朝一首是貿易順差國，能讓宋朝商人看上的東西不多，這階段也只有金銀，香料，礦石，寶石，胡姬，崑崙奴，其他的不要。
所以回程的船隻大多是空的，拉點鳥糞其實也沒什麼，就是可憐了胡姬們，這邊裝著鳥糞，裡邊還關著胡姬，，船外邊高溫炙烤，味道不知道多衝。
商隊老闆愁白了頭，不拉鳥糞不讓進關，拉了鳥糞將胡姬們染上味道賣不上價錢。
還有連夜將香料轉移船艙的，但無論是誰，不帶鳥糞不讓進關。
這一幕發生在各個入海口，泉州，杭州，長江。當一個國家機器開動，可以做的事情其實很多。
一個個船隊罵罵咧咧的停泊在盱江碼頭，南城百姓知道，下半年的鳥糞來了。城裡士紳帶頭，周員外搶先要了一萬斤。
上半年百姓租種的田地捨不得放鳥糞，以至於士紳們損失了一大筆。下半年痛定思痛，本地士紳一合計，乾脆鳥糞他們出，田租還是按比例分。
讓佃戶出鳥糞當然不現實，田租比例太高，佃戶連鳥糞錢都賺不回來。
今年的南城百姓是賺錢了，一萬多畝棉田撒出去，才剛剛到夏天，棉田就己經收回成本了，按照這個趨勢，今年棉田一畝賺兩三貫沒問題。
糧食收完了，家裡用了鳥糞的，今年產量普遍在六百斤往上，也就方仲永的公田收成差些，平均畝產580斤。
“你咋搞得嘛？還被百姓私下稱為農神，臉上會不會燒的慌？”
在去往盱江棉工坊園區的馬車裡，方仲永正被張觀訓得抬不起頭。由於怕百姓用鳥糞有牴觸心理，朝廷在輿論上暗暗發力。
雖然明面上不承認，但散佈的小道訊息裡：“這鳥糞就是農神點撥的，可以讓糧食產量翻一番，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的，聽說農神爺己經被管家封為開國子了！”
你這麼說百姓就懂了，以至於各州各縣鳥糞都賣爆了。
至於鳥糞的用量，都是農神點撥的，可千萬別貪心多加，沒用！訊息甚至傳播到了北方很多河道網路去不了的地方，當地百姓翹首以盼。
“農神爺能來我們這裡當官多好，他來了，就不用捱餓了！”
方仲永的大名第一次響徹大江南北，方仲永被封為德安開國子的邸報，被書館老闆看上，私自印刷了許多份，賣給百姓貼在家裡中堂，有的還會上幾炷香，以求風調雨順，五穀豐登。
可以說當糧食收上來產量真的翻一番以後，方仲永神格己成。
這也是這兩天張觀喜歡訓他的原因，太有成就感。
馬車越過一座矮坡，眼前豁然開朗，盱江上游這一段，一排排工坊坐落在這一片平地上，
有水力碾米工坊，水力織布工坊，水力紡紗工坊，水力扎花工坊。
現在這個時候是碾米工坊最忙的時候，家家戶戶都等著吃新米。新米的味道是陳米比不了的，一煮飯滿街飄香，吃一口心身都是愉悅的。只要放了一個月，那種香味就少一半，放上兩個月，香味就基本消失了。
宋代的碾米機原理和磨盤差不多，但它通體都是木頭打造的。將一整根原木截成兩段，在斷面刻上特意的花紋。上面一節的重量是計算好的，剛好能將稻殼去掉，又不至於將米碾碎。
下方出米口出來的就是白花花的大米，帶著新米特有的香味。
碾米工坊裡，幾十個碾米機同時被水流帶著轉動，還是讓張觀震撼到了。
“明長，這就是你理學的產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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