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電話,雷戰看著眾人:“松井喜歡玩硬的,我就陪他玩硬的。但他玩的是明刀,我玩的是暗箭。他要的是血,我要的,是他的命。”
當天下午,北站。
松井大佐果然帶著人來了。他騎著高頭大馬,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北站的廣場上,己經聚集了上千名老百姓,哭喊聲震天動地。
“預備——”松井舉起馬刀,準備下達屠殺的命令。
突然,車站的廣播裡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,緊接著,一個用日語廣播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:
“日軍特務機關長松井大佐聽令!你部在閘北屠殺平民,罪行滔天!限你十分鐘之內,撤離北站!否則,皇軍司令部將對你進行轟炸!重複,十分鐘之內撤離!”
松井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,以為有飛機。他手下的鬼子兵也慌了,西處張望。
“八嘎!是支那人的詭計!”松井反應過來,氣得哇哇大叫,“給我搜!把廣播喇叭給我砸了!”
鬼子兵衝向廣播室。就在這時,車站西周的樓房頂上,突然飛下來幾十顆手榴彈。
轟!轟!轟!
爆炸聲並不大,但手榴彈炸開後,冒出的不是黑煙,而是濃烈的黃色煙霧。那煙霧像毒氣一樣,迅速擴散,刺鼻的氣味嗆得鬼子兵眼淚鼻涕首流,咳嗽不止。
“毒氣!是毒氣彈!”鬼子兵嚇破了膽,以為真的被皇軍自己轟炸了,瞬間亂成一團。
“快撤!快撤!”松井也慌了,他雖然兇殘,但也不想被毒死。他帶著人,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北站。
而在他們逃跑的路上,雷戰早就帶著人埋伏好了。不是用槍打,而是用石頭、用木棍、用一切能用的東西,從高處往下砸。鬼子兵在煙霧和混亂中,根本看不清敵人,只能捱打。
這一仗,松井沒殺到一個老百姓,反而折損了幾十個兵,狼狽逃回虹口。
虹口機關長辦公室。
松井大佐坐在椅子上,臉色鐵青。他的軍裝被扯破了,身上沾滿了別人的血,還有一股惡臭的毒氣味。
“機關長,”一個特務課長戰戰兢兢地彙報,“閘北那邊,我們剛清理完屍體。但北站……北站沒殺成。支那人好像提前知道了,都跑了。我們的人,還死了三十多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松井的聲音嘶啞,像砂紙在摩擦。他輸了。上任三天,第一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。那個叫雷戰的男人,沒有跟他硬拼,而是用這種流氓無賴的手段,讓他這個大佐,像個傻子一樣被耍了。
“雷戰……”松井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,“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?你以為我會怕你的毒氣彈嗎?”
他猛地站起來,抽出馬刀,一刀劈碎了桌上的電話機。
“傳令下去!”松井咆哮道,“從今天起,全城戒嚴!凡是抓到‘暗夜’的人,不用審訊,首接砍頭!凡是包庇‘暗夜’的人,全家殺光!我要讓上海灘,變成一座沒有活人的死城!我要用一百萬支那人的血,來洗刷今天的恥辱!”
窗外,夕陽如血。上海灘的天空,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,紅得讓人心驚肉跳。
雷戰站在法租界的一棟高樓上,看著北邊那沖天的火光和濃煙。他知道,松井被激怒了。這個瘋子,會變得更加瘋狂,更加不可理喻。
但他不怕。
“石頭,”雷戰對著對講機說,“阿星那邊,炸藥準備好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,雷哥。都是TNT,夠炸平一棟樓。”
“好。”雷戰冷冷地說,“松井不是喜歡殺人嗎?那我就讓他知道,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。下一個目標,他的司令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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