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林婉兒，為了傳遞訊息，被鬼子追了八條街，跳了三次河。”
雷戰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，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零犧牲，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是你們用命換來的。是用每一次的謹慎，每一次的服從，每一次的絕不冒險，換來的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，看著所有人：“所以，從今天起，誰也不許再提‘拼命’這兩個字。我們的任務是活下去，是潛伏下去，是等到抗戰勝利的那一天。如果有人為了逞英雄，為了殺幾個鬼子，把自己搭進去，那就是對‘暗夜’最大的背叛！”
“明白！”十七個人齊聲回答，聲音洪亮，震得窗戶都在抖。
“賬算完了。”雷戰重新坐下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接下來，說點正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的地圖，鋪在桌上。這張地圖，不再是上海周邊，而是整個華東地區。
“中央有新指示。‘A-7實驗室’的線索，有了新的方向。據說，這個實驗室，不在上海，在南京。”
眾人一驚。南京！那是鬼子的老巢，比上海更危險的地方。
“所以，”雷戰手指點著地圖上的南京，“我們的任務，要升級了。上海這邊，交給李維和陳默。你們繼續經營‘遠東貿易’，繼續蒐集情報，繼續給松井添堵。但是，不許再殺人。”
“那我們呢？”石頭急了。
“我們，”雷戰看著石頭、王鐵山、趙大牛、阿星，“我們去南京。去那個龍潭虎穴，把‘A-7實驗室’給我挖出來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去南京，意味著離開這個經營了一年的根據地，意味著從頭開始，意味著更大的危險。
但沒人退縮。
石頭第一個站起來：“我去！”
王鐵山也站起來：“我也去！”
趙大牛、阿星，一個接一個，全部站了起來。
雷戰看著他們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、欣慰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明天，公司關門。所有人，分批撤離。石頭，你帶人，把那些帶不走的武器，全部沉進黃浦江。”
“雷哥，”石頭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問，“那咱們這‘暗夜’的名號，還用嗎？”
雷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用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只要鬼子還在中國的土地上，這‘暗夜’，就永遠不會消失。只不過，以後我們要殺的，不是幾個軍官，而是鬼子的命根子。”
會議結束。眾人散去。
雷戰獨自坐在會議室裡，看著桌上那本厚厚的年鑑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撫摸著封面上“暗夜”那兩個字。
一年了。從三十個人，到一百多人。從一無所有，到建立起這樣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路。
零犧牲。
這不僅是奇蹟，更是責任。
他站起身，吹滅了燈。
。人驚得亮，睛眼的他有只，中暗黑
。我著等，京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