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戰握緊了匕首。十步，只要再近一點，他就有機會撲上去，用匕首換掉疤臉。但其他守衛的槍口都對著他，他動一下就會被打成篩子。
五步。疤臉的手指扣在扳機上。
就在這時，洞口傳來阿秀的喊聲：“都進來了！快！”
雷戰心中一鬆，但隨即又是一緊——他離洞口還有十幾步，中間是開闊地，疤臉的槍指著，他衝不過去。
“想跑？”疤臉冷笑，“做夢。兄弟們，開槍，送他上路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——
“轟隆！”
不是爆炸，是重物倒塌的聲音。疤臉和守衛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——是碼頭上那座最高的吊車，不知被誰炸斷了支撐柱，正在緩緩傾倒，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壓下來。
“跑！吊車倒了！”
守衛們嚇得魂飛魄散，西散奔逃。疤臉也顧不上雷戰了，轉身就跑。
機會！
雷戰從木箱後躍出，像道閃電一樣衝向洞口。吊車倒下時帶起的狂風和塵土，成了最好的掩護。他幾步衝到洞口，正要鑽進去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。雷戰感覺右腿一麻，像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。他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回頭，看見疤臉躲在遠處一個木箱後面，正舉著槍，槍口還在冒煙。
“媽的，打偏了。”疤臉罵了句，又要開槍。
雷戰咬緊牙關，用盡全力撲進洞口。子彈擦著腳後跟飛過，打在洞口的磚石上，濺起火星。
洞裡很黑，很窄，只能爬。他拖著受傷的右腿，一點一點往前挪。每動一下，右腿就傳來鑽心的疼，血像開了閘的水，汩汩地往外湧。
爬了約莫十幾米，前面出現亮光——是出口。他看見阿秀和幾個姑娘等在洞口，正焦急地朝裡張望。
“他出來了！”
“快！拉他一把！”
幾隻手伸進來，把他拖了出去。外面是河邊，雨還在下，河面黑沉沉的，只有遠處蘆葦蕩裡一點微弱的燈光——是船燈。
“船在那兒！”阿秀指著燈光方向。
但雷戰站不起來了。右腿的傷很重，子彈打穿了小腿，骨頭可能斷了。他試著站起來，但腿一軟，又跪了下去。
“你們……先走。”他喘著粗氣，指著河邊，“游過去，上船。別管我。”
“不行！”阿秀哭了，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“對！一起走！”其他姑娘也圍過來，七手八腳地要扶他。
雷戰推開她們的手，厲聲道：“走！再不走誰都走不了！疤臉馬上就會追過來！你們想全都死在這兒嗎？”
姑娘們愣住了，看著他血淋淋的腿，又看看遠處碼頭的火光，眼淚首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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