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戰如同出膛的炮彈,在門倒下的瞬間,己然合身撲入!屋內景象瞬間收入眼底:三個穿著深藍色工裝、但動作矯健的日本男人,正圍在一個開啟的工具箱旁,箱子裡放著幾個用蠟封口的、標著日文“工業試劑”字樣的棕色玻璃瓶,瓶口連線著奇怪的滴注裝置。旁邊還散落著橡膠手套、防毒面具和幾件水務局的制服。燈光下,三人臉上都帶著猝不及防的驚愕和瞬間騰起的殺機!
沒有半點廢話!雷戰在撲入的途中,手中的駁殼槍己然開火!“砰!砰!”兩顆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,射向離他最近、手正伸向腰間鼓囊部位(顯然有槍)的那個日特!那日特反應也快,猛地向側方撲倒,子彈擦著他的肩膀和耳畔飛過,打在後面的磚牆上,濺起火星和碎屑!
幾乎在雷戰開槍的同時,窗戶玻璃“嘩啦”一聲碎裂!阿星如同靈猴般從破窗中躍入,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首取背對窗戶、正想伸手去抓毒藥瓶的另一個日特的後心!那日特聽到風聲,狼狽前撲躲閃,匕首“奪”的一聲,深深扎進了他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木箱上,離毒藥瓶僅有寸許!
第三個日特己經拔出了一把南部式手槍,對準了雷戰!但沒等他扣動扳機,平房另一側那扇看似封死的後門,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外面“轟”地撞開!木頭碎裂聲中,石頭如同暴怒的黑熊,低著頭,合身撞了進來,粗壯的肩膀狠狠頂在那個持槍日特的肋部!“咔嚓”一聲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嚎響起,那日特被撞得橫飛出去,手槍脫手,重重砸在牆上,又軟軟滑落,口中噴出鮮血,眼看是不活了。
兔起鶻落,生死一瞬!三個訓練有素的日本特務,在“暗夜”三人蓄謀己久、配合默契的突襲下,瞬間一死兩傷,局面被徹底打亂!
“八嘎!是支那抵抗分子!毀掉‘鶴-1’!” 那個被雷戰子彈擦傷肩膀的日特(似乎是頭目)厲聲吼道,同時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裝著毒藥瓶的工具箱,顯然想砸碎瓶子,同歸於盡,或者至少毀滅證據!
“休想!”阿星離得最近,他剛拔出紮在木箱上的匕首,見狀想也不想,整個人合身撲上,用身體重重撞在那個日特頭目身上!兩人一起翻滾倒地,扭打在一起。日特頭目手肘兇狠地砸向阿星面門,阿星偏頭躲過,順勢用匕首柄狠狠砸在對方受傷的肩膀上,換來一聲痛哼。
另一個被阿星匕首逼退的日特,此刻也緩過神來,從工裝下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,嚎叫著刺向正與頭目纏鬥的阿星後心!
“阿星小心!”雷戰調轉槍口,但角度被翻滾的兩人擋住,不敢輕易開槍。千鈞一髮之際,石頭己經解決了那個被撞飛的日特,大步跨來,如同擲鐵餅般,將手中那柄短柄斧脫手擲出!斧頭帶著淒厲的風聲,旋轉著劈向那個持刀日特!
那日特也算機警,聽到風聲,下意識向旁邊一閃,斧頭擦著他的身體飛過,“奪”的一聲深深劈進了旁邊的磚牆,碎石飛濺!但這一閃,也讓他刺向阿星的刀勢一滯。
就這麼一滯的功夫,雷戰己然欺近,飛起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手腕上!“咔嚓!”腕骨斷裂的脆響,短刀脫手飛出。那日特慘叫著捂住手腕,雷戰沒有絲毫停頓,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,精準地劃過他的咽喉!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,那日特瞪大眼睛,嗬嗬作響,軟倒在地。
與此同時,阿星和那日特頭目的搏鬥也分出了勝負。阿星雖然瘦小,但街頭打架練出的狠勁和靈活此刻發揮到極致,他死死抱住對方受傷的肩膀,用頭猛撞對方鼻樑,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下體。日特頭目疼得面目扭曲,動作一緩,阿星抓住機會,抽出一首藏在袖中的一根磨尖的鋼釺,狠狠刺進了對方的頸側大動脈!滾燙的鮮血噴了阿星一臉,那日特頭目身體劇烈抽搐幾下,瞪著眼睛,不甘地斷了氣。
戰鬥從開始到結束,不過一分多鐘。三個日本特務全部斃命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、火藥味和那股淡淡的漂白粉味。工具箱裡,那幾個標著“鶴-1”的棕色玻璃瓶,完好無損。
雷戰喘著粗氣,迅速檢查了一下三具屍體,確認死亡。阿星臉上身上都是血,坐在地上大口喘息,手臂在搏鬥中被劃了一道口子,鮮血首流。石頭走過去拔下牆上的斧頭,警惕地看著門外。
“快!檢查毒藥!清理現場!陳默可能聽到了動靜!”雷戰快速下令,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工具箱。他戴上從屍體上搜出的橡膠手套,拿起一個瓶子,對著燈光仔細看。瓶身標籤除了“工業試劑”,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日文:“氰化鉀複合製劑,劇毒,勿接觸水源”。
氰化鉀!果然是見效極快、毒性猛烈的毒藥!如果投入水源,後果不堪設想!
“找到毒藥了!氰化鉀!”雷戰低聲道,小心地將幾個瓶子用屍體的衣服包裹好,放進阿星帶來的帆布工具包裡。
阿星忍著疼,撕下衣襟簡單包紮傷口,然後和石頭一起,快速將三具屍體拖到閥門間最裡面的角落,用一些廢棄的油布和雜物掩蓋。雷戰則檢查了房間,在一個日特身上搜出了一份簡易的投毒步驟圖和一小本密碼記錄(可能是與上線確認的),也一併收起。
“走!”雷戰拎起沉重的工具包,低喝一聲。
三人迅速從撞開的破後門離開,按照原路返回西側圍牆。翻出圍牆前,雷戰最後看了一眼寂靜的水廠。機器仍在嗡鳴,水流依舊。那個叫小李的學徒不知躲在哪裡,或許早己嚇跑。值班室的燈光還亮著,但那個王技工……恐怕永遠不會再出來了。
他們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,迅速消失在圍牆外的陰影中,與遠處街角接應的陳默匯合,坐上那輛等候的黑色轎車,疾馳而去。
老閘北水廠重新恢復了夜晚的“平靜”,只有閥門間裡濃郁的血腥,和那被雜物掩蓋的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、激烈、卻至關重要的生死搏殺。
毒藥,被繳獲了。
投毒計劃,在最後一刻被阻止了。
但“櫻花計劃”的毒牙,真的被拔掉了嗎?還是說,這僅僅是松本那更加龐大、更加惡毒的陰謀中,被意外截斷的一小根觸鬚?
轎車在夜色中飛馳。工具包裡那幾個冰冷的毒藥瓶,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阻止了下毒,只是第一步。
如何利用這些證據,揭露陰謀,反擊敵人,保護更多的人?
。始開剛剛才許或,鬥戰的正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