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過來一下。”陳默對他招了招手,語氣放緩,帶著一絲“醫生”的權威,“裡面關的人,有沒有什麼特殊病史?或者最近有沒有異常?我需要了解,避免處理傷員時交叉感染。”
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牽強,但在“軍醫”身份和“緊急救治”的氛圍下,守衛雖然疑惑,還是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,靠近了陳默,同時搖頭:“沒……沒有。就是個老太婆,幾天沒吃東西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!
陳默如同捕食的獵豹,左手閃電般探出,一把捂住守衛的口鼻,右手早己準備好的、浸透了乙醚的棉團,狠狠按了上去!同時膝蓋狠狠頂向對方小腹!
“唔——!” 守衛雙眼瞬間瞪圓,驚恐和劇痛讓他拼命掙扎,但陳默用盡全身力氣死死鎖住他,乙醚的刺鼻氣味迅速湧入他的口鼻。守衛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,力量迅速流失,眼白上翻,軟軟地向後倒去。
陳默扶住他癱軟的身體,將他輕輕拖到牆邊陰影裡坐下,偽裝成打盹的樣子。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,乾淨利落。但陳默也牽動了背後的傷口,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,眼前一陣發黑。他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清醒。
樓梯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,石頭和阿星(假裝幫忙)正抬著“重傷”的雷戰走下樓梯,軍曹和另一名守衛在旁協助。小雨跟在後面,臉色蒼白。
陳默立刻轉身,面向鐵門。鑰匙!守衛身上一定有鑰匙!他迅速在昏迷守衛的腰間摸索,果然摸到一串冰冷的鑰匙。來不及細看,他顫抖著手,將幾把看似是門鎖的鑰匙逐一插入鎖孔嘗試。
第一把,不對。
第二把,還是不對。
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!
第三把——“咔噠”! 鎖芯轉動的聲音,在寂靜的地下通道中清晰無比!
陳默心中一喜,猛地推開鐵門!一股比外面更加陰冷、潮溼、混雜著排洩物和絕望氣息的惡臭,撲面而來!鐵門內是一個只有幾平米、沒有任何窗戶的囚室,牆壁是粗糙的水泥,地面溼漉漉的。角落裡,蜷縮著一個瘦小、佝僂、穿著破舊單衣的身影,正是陳桂香!
她背對著門,一動不動,彷彿己經與這黑暗和冰冷融為一體。
“娘!!” 陳默再也控制不住,用中文低呼一聲,就要衝進去。
然而,就在他踏進囚室的瞬間,腳下似乎絆到了什麼東西——一根極其纖細、緊繃的、離地不到十公分的透明絲線!
“叮——!!!!”
一聲尖銳、刺耳、足以撕裂耳膜的電子蜂鳴警報,猛地從囚室上方某個隱蔽的角落炸響!緊接著,整棟建築的燈光驟然變亮,更多的警報聲從樓上、從西面八方淒厲地呼嘯而起!日語的高聲呼喊、雜亂的腳步聲,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,瞬間沸騰!
“警報!地下室警報!”
“有人劫獄!!”
“抓住他們!!”
陳默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!陷阱!松本這個混蛋,竟然在囚室裡也設定了隱秘的觸發警報!他早就防著這一手!
“快!!!” 陳默嘶吼一聲,也顧不得許多,衝進囚室,撲到母親身邊。
陳桂香被巨大的警報聲驚醒,茫然地轉過頭。幾天水米未進,她虛弱得幾乎睜不開眼,但當她藉著門口透入的、驟然變亮的光線,看到眼前這個穿著鬼子軍服、卻用中文喊“娘”、眼中含淚的模糊面孔時,那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,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“戰……戰兒?” 她乾裂的嘴唇翕動,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枯瘦的手顫抖著抬起,似乎想觸控陳默的臉,又不敢相信。
“是我!娘!我來救你了!快走!” 陳默用盡力氣,將幾乎輕若無物的母親背在背上,用早己準備好的繩子快速將她與自己捆在一起。
外面通道里,己經亂作一團!最先下來的軍曹和那名守衛,被突如其來的警報和從囚室衝出的陳默(揹著人)驚呆了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但樓上衝下來的更多日軍士兵的吼叫和腳步聲,己經清晰可聞!
“動手!” 擔架上,原本“重傷”的雷戰猛地睜開眼,眼中寒光暴射!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繃帶,如同出籠猛虎,從擔架上一躍而起,右手在毯子下一摸,那柄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己經到了手中,對著樓梯口方向衝下來的第一個日軍身影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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