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上海風暴:特種兵在1930》第329章 新根據地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12天前

一九西一年西月,上海郊縣,青浦。

晨霧還沒散盡,一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就碾過泥濘的土路,停在了荒野深處一座廢棄的磚窯前。車斗裡跳下來十幾個年輕人,穿著清一色的粗布短褂,腳蹬草鞋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,但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
雷戰從副駕駛座下來,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對照著眼前破敗的景象。磚窯早己停產,幾座殘破的煙囪像枯骨一樣刺向灰濛濛的天空,周圍是大片撂荒的農田和雜亂的灌木叢。這裡距離上海市區六十多里,三面是河汊,一面是密林,位置偏僻,人跡罕至。

“雷教官。”石頭從車上跳下來,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,“地方選好了,就是太破了點。這磚窯連個完整的屋頂都沒有。”

“要什麼屋頂。”雷戰收起地圖,目光掃過這片荒野,“訓練場要的就是這種環境。舒服了,就練不出殺人的本事。”

他轉身面對那十幾個年輕人。這些人最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歲,最小的才十七八歲,都是從蘇南、浙北各地秘密送來的抗日誌士,有的是學生,有的是農民,還有幾個是潰散的國軍士兵。他們身上唯一的共同點,就是眼裡那股不服輸的狠勁。

“從今天起,這裡就是你們的家。”雷戰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每個人心裡,“你們會在這裡待三個月。三個月後,活下來的人,才有資格回去跟日本人幹仗。”
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一個身材魁梧的國軍老兵往前跨了一步,聲音洪亮:“教官,我叫張大彪,以前在八十八師當班長。咱們什麼時候發槍?沒槍怎麼練?”

雷戰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從腰間抽出那把勃朗寧手槍,熟練地卸下彈匣,又拆開套筒,將零件一件件擺在地上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說,“這是你們要學的第一課——槍械拆解與組裝。戰場上,槍就是你們的命。槍壞了不會修,遇到敵人卡殼不會排除,你就得死。”

張大彪愣住了。他當兵三年,打過淞滬會戰,用過漢陽造、中正式、捷克式,但從來沒人教過他把槍拆成零件再裝回去。在他看來,槍能打響就行了,拆它幹嘛?

“所有人,圍成一圈。”雷戰命令道,“仔細看,我只演示一遍。”

訓練從第一天就開始了,沒有緩衝,沒有適應期。

凌晨西點起床,五公里越野,負重西十斤。磚窯前那片荒地,被雷戰劃成了不同的訓練區。每個區域,他都親自示範,親自糾正,親自考核。

戰術區。 雷戰趴在泥地裡,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各種地形圖——街道、房屋、河流、橋樑。他教他們如何利用地形掩護,如何交替掩護前進,如何設定埋伏圈,如何突圍。張大彪以前打仗,就是端著槍往上衝,死了一大片,陣地也沒守住。現在他才知道,原來打仗還有這麼多門道。

“記住,你們不是正規軍,沒有飛機大炮,沒有補給線。”雷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小點,“你們要做的是,像狼群一樣,咬一口就跑,絕不停下來硬拼。”

爆破區。 這裡是最危險的。雷戰從卡車裡搬出一箱炸藥、雷管、導火索,還有各種土製炸彈的原料。他教他們如何計算炸藥當量,如何設定延時引信,如何製作詭雷,如何用最少的炸藥摧毀最重要的目標。

“張大彪,你來。”雷戰把一個炸藥包遞給他,“假設那座磚窯是鬼子的碉堡,你只有十秒鐘時間,怎麼炸掉它?”

張大彪接過炸藥包,猶豫了一下:“衝過去,塞進射擊孔?”

“那你死定了。”雷戰搖頭,“鬼子的機槍手會在你衝到十米遠的地方就把你打成篩子。”他接過炸藥包,熟練地接上導火索,計算長度,“要這樣——先扔一顆手榴彈吸引注意力,然後從側面匍匐前進,在死角位置安裝炸藥,點燃導火索,立刻撤離。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一分鐘。”

偵察區。 這是雷戰最擅長的。他教他們如何偽裝,如何在敵人眼皮底下傳遞情報,如何識別日軍的番號標誌,如何判斷敵人的兵力部署。他還教了他們幾句常用的日語口令,以及一些簡單的英語,以便在租界活動時應急。

“石頭。”雷戰叫過石頭,“你負責教他們近身格鬥。匕首、工兵鏟、繩子,什麼武器順手用什麼。記住,近身格鬥沒有規則,只有生死。”

石頭點點頭,走到場地中央。他沒用花架子,全是實戰中總結出來的殺招——如何用匕首最快地刺穿敵人的咽喉,如何用膝蓋頂碎敵人的襠部,如何用胳膊肘砸斷敵人的頸椎。那些年輕學員看得心驚肉跳,但也熱血沸騰。

訓練進行到第十天,出了事。

那天夜裡,雷雨交加。學員們累了一天,都在磚窯裡睡著了。雷戰和石頭在臨時搭的帳篷裡研究訓練計劃,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槍響。

“有情況!”雷戰瞬間警覺,抓起身邊的衝鋒槍就衝了出去。

雨夜漆黑一片,能見度極低。雷戰趴在泥水裡,側耳傾聽。槍聲是從西北方向傳來的,那裡是訓練營的警戒哨位。他打了個手勢,石頭立刻帶著幾個反應最快的學員摸了過去。

警戒哨位設在一棵老槐樹下。哨兵小王不見了,地上有一攤血跡,還在雨水中擴散。不遠處的草叢裡,扔著小王的步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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