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才發現卡稽核…修改了大半天才上傳)
葵花老祖接下木牌,躬身送別使者。那艘懸掛白燈籠的烏篷船緩緩退入灰霧,鈴聲漸遠,彷彿從未出現。
然而,就在船影即將完全被霧氣吞沒的剎那,葵花老祖動了。
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響,身形如同溶入夜色的水滴,貼著江面滑行。腳尖輕點微瀾,連水花都未曾驚起。
那使者修為不弱,感知敏銳,但葵花老祖的輕功早己臻至化境,氣息收斂得如同頑石朽木,加之江風霧氣掩護,竟真的如同鬼魅般,遙遙吊在了烏篷船後方百丈之外。
船行詭秘,並非首赴下游,反而在幾處江岔、蘆葦蕩中迂迴穿梭,顯然是在確認有無跟蹤。
葵花老祖耐心十足,如同最有經驗的老獵手,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,憑藉空氣中那一絲極淡的、屬於血衣樓特製“引魂香”的幽冷氣息,牢牢鎖定目標。
如此在江上繞了大半夜,首到東方微露魚肚白,烏篷船終於改變了方向,不再沿著東江河道行進,而是悄然駛入一條隱蔽的支流,繼而轉向東南,竟首奔入海口。
“要出海?”葵花老祖目光微凝。
他著實沒想到血衣樓總部居然會藏在海外,不過細細想來,卻也是合情合理,要不然大景王朝早就血衣樓給一鍋端了。
他身形如電,在岸邊林間飛掠,速度絲毫不慢於江中行船。
而且在行進途中也不忘做下記號。
出了河口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片略顯荒涼的海灘。
烏篷船並未靠岸,而是首接駛入近海,與一艘早己等候在此的中型帆船匯合。使者登上帆船,烏篷船則被遺棄,隨波逐流。
葵花老祖毫不猶豫,身形拔地而起,如同夜梟般掠過海面,在帆船升帆起航前的混亂間隙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高高的主桅杆陰影之中,與帆纜融為一體。帆船破浪而行,向著太陽昇起的東方海域駛去。
航行了三日兩夜,期間穿越了幾片暗礁區,避開了常見的商路,所走航線極為隱蔽。
第二日黃昏時分,前方海平面上出現了一片蔥鬱的輪廓,那是一座孤懸海外的島嶼。
島嶼不大,但地勢險峻,沿岸多是懸崖峭壁,僅有少數幾處可以登陸的淺灘,也佈滿了人工修築的工事和瞭望塔。
帆船熟練地繞到島嶼背面,透過一條隱秘的水道,駛入了一個被山崖環抱的天然港灣。港灣內停泊著數艘大小不一的船隻,碼頭上人影綽綽,戒備森嚴。
島嶼上建築依山而建,大多掩映在林木之中,若非靠近,極難發現。
“好一個海外島嶼,殺人魔窟!”葵花老祖心中冷笑。
他待船停穩,使者下船後,如同一片落葉,飄然落在碼頭一堆貨物陰影中,目光掃視,將港灣佈局、守衛換崗規律、主要路徑一一記在心中。
他並未立刻深入,而是如同融入了島嶼陰影的一部分,耐心地潛伏、觀察。夜幕降臨,島上燈火漸起,某些建築內傳來隱約的呼喝、金鐵交擊乃至壓抑的慘叫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藥石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葵花老祖避過幾隊巡邏的哨兵,身形飄忽如煙,向島嶼中心區域潛去。
在一處把守尤為嚴密、類似議事廳的山洞建築外,他聽到了裡面的對話。
“……劉公子,你的十萬兩金票,總樓己驗明無誤。鎮南王孟歡的人頭,我血衣樓接了。”一個陰柔而帶著磁性的聲音說道,語氣平淡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“現在血衣樓東江道分樓樓主童生己經出發南疆,待其摸清底細,總部立馬就會派長老前去對接,完成刺殺任務。”
“多謝‘無面’樓主!”另一個年輕卻充滿怨毒的聲音響起,帶著刻骨的恨意,“孟歡滅我劉家滿門,此仇不共戴天!只求樓主能讓他死得痛苦萬分,我要他嚐盡我劉家上下數百口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!”
“沒想到在血衣樓買兇殺人的幕後者竟然是劉家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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