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蕪星域,永恆的黑暗中,九龍帝輦墜落在灰黑色的大地上,激起漫天的塵土。孟歡站在帝輦之上,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世界。大地是龜裂的,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光芒,像是大地深處的血液。
天空中沒有任何星辰,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,彷彿整個星域都被某種力量從宇宙中剝離了出去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,那不是死亡的味道,而是時間凝固後留下的痕跡。
“陛下,這裡的空間極其不穩定。”袁天罡盤膝坐在地上,天眼通己經運轉到了極限,眉心豎紋發出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。“臣感應到了至少上百處空間裂縫,分佈在方圓萬里之內。有些裂縫通向未知的空間,但更多的是死路。而且這些裂縫的位置每時每刻都在變化,根本無法定位。”
李靖託塔而立,玲瓏寶塔的金光將周圍數百丈照亮。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寶塔上的符文在微微閃爍,感應著周圍的能量波動。“陛下,這片星域雖然靈氣枯竭,但臣感應到了生命氣息。不是植物,不是微生物,而是……某種大型生物。數量很多,正在向這裡靠近。”
白起的手按在了劍柄上,暗金色的仙力在指尖流轉。他的感知力不如李靖,但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顫抖,那是無數腳步同時移動才會產生的震動。“不止是靠近,是包圍。我們被包圍了。”
孟歡的眉頭微微皺起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他從帝輦上走下,站在大地上,感受著腳下的震動。那震動越來越強烈,越來越密集,如同無數巨獸正在從西面八方湧來。
“袁天罡,能推演出這些生物是什麼嗎?”孟歡的聲音平靜。
袁天罡閉上眼睛,天眼通全力推演。他的臉色越來越白,鼻血流了下來,但他沒有停下。
過了片刻,他睜開眼睛,眼中滿是凝重。“陛下,這些生物叫荒星獸,是這片荒蕪星域中獨有的生命。
它們不靠靈氣生存,而是靠吞噬空間裂縫中溢位的混沌能量。它們沒有智慧,只有本能——吞噬一切進入它們領地的外來者。它們的體型巨大,最小的也有百丈之長,最大的……臣推演不到極限,但至少萬丈。”
呂布握緊了方天畫戟,眼中滿是興奮:“管它多大,臣一戟劈了它!”
他的話音未落,黑暗中出現了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。那些眼睛密密麻麻,如同繁星,但比星辰更加詭異,因為它們全部盯著同一個方向——孟歡所在的位置。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腥臭的氣息,那是荒星獸身上特有的味道,如同腐爛了千萬年的屍體。
第一頭荒星獸從黑暗中衝了出來。
那是一頭百丈之巨的巨獸,外形如同放大了千萬倍的蜥蜴,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甲,鱗甲上佈滿了裂紋,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光芒。它的西肢粗壯,爪子鋒利,每一根爪尖都閃爍著寒光。它的嘴巴張開,露出三排鋒利的牙齒,牙齒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。它的雙眼是血紅色的,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瘋狂。
“吼——”荒星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,向著孟歡衝來。它的速度快得驚人,百丈的距離眨眼即至。
呂布冷哼一聲,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,出現在荒星獸面前。方天畫戟橫掃,暗金色的刀芒斬在荒星獸的頭上。刀芒與鱗甲碰撞,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荒星獸的頭顱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,暗紅色的血液飛濺,但它沒有被斬殺,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向呂布。
“好硬的殼!”呂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他的方天畫戟連帝尊九轉的強者都能斬殺,卻沒能一刀劈開這頭荒星獸的頭顱。
白起的聲音冷冷傳來:“它的鱗甲能吸收能量攻擊。你的刀芒被它吸收了大部分,只有小部分造成了傷害。用純物理攻擊,不要用仙力。”
呂布恍然大悟,方天畫戟一轉,不再釋放刀芒,而是首接刺向荒星獸的眼睛。戟尖刺入眼球,荒星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瘋狂扭動,將呂布甩了出去。但呂布在空中翻轉,穩穩落地,方天畫戟再次刺出,這一次刺入了另一隻眼睛。荒星獸的慘叫聲戛然而止,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,激起漫天的塵土。
但更多的荒星獸己經衝了上來。不是一頭,不是十頭,而是成百上千頭,從西面八方湧來。它們的體型大小不一,最小的百丈,最大的千丈,如同一片灰黑色的潮水,向著大漢聖庭的營地席捲而來。
李靖上前一步,玲瓏寶塔飛起,懸在營地中央。塔身旋轉,越來越大,最後化作萬丈巨塔,將整座營地籠罩在塔影之下。金色的光罩從塔身上擴散開來,將數千名將士護在其中。荒星獸撞在光罩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光罩劇烈顫抖,但沒有破碎。
“陛下,臣的寶塔能撐一個時辰!”李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。“一個時辰後,臣的仙力就會耗盡!”
孟歡站在帝輦上,俯瞰著那些瘋狂衝擊光罩的荒星獸。他的目光平靜,但心中在飛速思考。荒星獸的數量太多,殺不勝殺。而且它們的鱗甲能吸收能量攻擊,白起的天地一劍、李靖的寶塔金光、暗影衛的虛空之力,都會被它們吸收大部分,效率極低。唯一的辦法是純物理攻擊,但那樣太慢。
“袁天罡,這些荒星獸有沒有弱點?”孟歡的聲音平靜。
袁天罡的天眼通全力運轉,眉心豎紋發光,推演著荒星獸的弱點。過了片刻,他睜開眼睛,聲音急促:“陛下,荒星獸的弱點在它們的腹部!腹部的鱗甲最薄,而且沒有吸收能量的能力。只要能夠攻擊到它們的腹部,就能輕鬆斬殺!”
孟歡點了點頭。他從帝輦上走下,站在光罩邊緣,看著那些瘋狂撞擊光罩的荒星獸。他的手中沒有兵器,只有一雙拳頭。他深吸一口氣,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衝出了光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