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認罪了?”林清月問,聲音有些乾澀。
林建業點點頭,眼底佈滿紅血絲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疲憊:“審了兩天兩夜,她扛不住,全招了。不光是你媽的事,這些年還偷拿家裡的錢貼補孃家,甚至……甚至把你媽留下的首飾偷偷當了換東西。”
林清月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,她卻沒擦,任由它們順著臉頰滑落。
十年,對王秀蘭來說或許是懲罰,但對母親來說,一條命換十年牢獄,終究是太輕了。
“林薇薇呢?”她吸了吸鼻子,問道。
“她……”林建業嘆了口氣,“我一天都沒看到她。”
林清月沒再說話,知道她肯定是去找陳子明瞭,說不定現在也知道那兩千塊錢被調包了,正想辦法對付她,看來她也該做好準備。
而林薇薇這時的確是跟陳子明在一起。
林薇薇從知道媽媽被判了十年大西北勞改後,心裡就慌的不行,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媽媽被判刑了,她跟陳子明還有可能嗎?
不行,她必須跟子明哥在一起,林薇薇攥著衣角,指尖都掐進了肉裡,臉上滿是算計。
林薇薇拉著陳子明的胳膊,聲音帶著哭腔:“子明哥,我媽……我媽被叛去大西北了,十年啊!我該怎麼辦?”
陳子明皺著眉,心裡也有些煩躁,只得敷衍道:“哭啥,十年很快就過去了。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拿到手,有了鐵飯碗,還怕以後沒好日子過?”
“可……可那兩千塊錢……”林薇薇猛地想起這事,聲音都發顫,“她真的會上當嗎?”
陳子明臉色一沉,眼裡閃過一絲狠戾:“放心,明天我就是綁也要她把工作讓給你。”
林薇薇眼裡閃過一絲得意,哭聲卻更嬌了,往陳子明懷裡蹭了蹭:“子明哥,還是你對我最好……可我總怕她不答應,畢竟那工作是她先佔著的。”
陳子明被她蹭得心頭髮癢,摟緊了她的腰:“一個丫頭片子而己,敢跟你搶?”
“明天我帶幾個兄弟過去,她要是識相,乖乖簽字讓出來。”
“要是敢犟,首接拖到巷子裡教教她規矩。”他捏了捏拳頭,骨節泛白,“到時候讓她知道,反抗我們的下場。”
林薇薇眼底劃過一絲陰狠,嘴上卻軟得像棉花:“那……會不會鬧太大?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陳子明嗤笑一聲,“我爸在廠裡的面子,誰敢不給?就算鬧到李副廠長那裡,他也得掂量掂量。再說了,她一個爹不疼又沒媽的孤女,誰會幫她?”
這話正戳中林薇薇的心思,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坐實和陳子明的關係,讓陳家認下她這個兒媳婦。
林薇薇眼中的陰狠轉瞬即逝,很快被一層楚楚可憐的水汽覆蓋。
她輕輕拽住陳子明的胳膊,身體微微顫抖,像是真的被他話裡的鬧大嚇到了一般:“子明哥,我不是怕別的,就是怕……怕因為我的事,讓叔叔為難。畢竟李副廠長那邊,也在競選廠長名單裡。”
她說著,眼角餘光悄悄打量著陳子明的神色,見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,便順勢往他懷裡靠得更近了些,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:“而且,我一個女孩子家,也不懂這些廠裡的彎彎繞繞,全得靠子明哥你護著我。要是能安安分分拿到那份工作,安安穩穩跟你在一起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這話既捧了陳子明,又表了自己的安分,更暗暗點出了跟你在一起的期許,正合了陳子明的心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