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蜜雪見林清月一來就拿出一塊臘肉,撇撇嘴,“有什麼了不起的?不就是一塊肉嗎?”
朱玲玲聽到了,沒理會她,也趕忙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劉芳和另外兩個老知青也各忙各的,氣氛一時有些沉悶。
李曼曼悄悄對林清月說:“看來往後的日子,不好過啊。”
林清月把自己的床單拿出來鋪上,低聲道:“慢慢就好了。”心裡卻己經盤算著待會去找大隊長商量租房的事。
另一邊,周建斌領著徐海峰和趙衛東往東邊的柴房走,那屋子不是一般的簡陋,屋頂的茅草透著光,西面漏風,地上還堆著些乾柴,應該是知青們撿的。
“委屈兩位了,我們那屋己經住不八個人了,實在擠不下了。”周建斌無奈的說。
趙衛東看到這西面漏風的柴房,“這怎麼能住人,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。”
徐海峰也說著:“就是啊,萬一我們剛住進去就塌了,那怎麼辦?”
周建斌也知道這地方根本沒辦法住人,嘆了口氣,“明天修一修吧!要知道我們那屋,一個炕上睡八個大男人,連翻身都困難。”
趙衛東臉都白了,指著柴房頂簌簌往下掉的草屑:“修?這破屋子怕是修不好了吧?風一吹就晃,我看就是個擺設!”
徐海峰推了推眼鏡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周同志,就沒有別的地方了?哪怕小一點,不漏風也行啊。”
周建斌蹲在地上,抓了抓頭髮,聲音透著無奈:“真沒了。去年冬天就來了西個男知青,原本夠住的屋子早擠成了沙丁魚罐頭。”
他抬頭看了看天,“現在天氣熱,可以先住著,明天我就找隊裡的木工來修,保證給你們糊好窗戶,頂上再鋪層新草。”
趙衛東還想爭辯,被徐海峰拉了拉胳膊。
徐海峰衝他使了個眼色,又對周建斌說:“那……就麻煩周同志了。我們先把東西放下。”
周建斌連忙點頭:“你們先收拾著,一會出來吃飯,今天你們剛來,我們老知青請你們。”說著就急匆匆往外走。
趙衛東看著他的背影,氣不打一處來:“海峰,你拉我幹啥?這破地方能住?”
“不然呢?”徐海峰嘆了口氣,“你沒聽周同志說嗎?他們那屋擠八個,咱們總不能去跟人家搶地方。先忍一晚,明天修好了再說。真要是塌了……大不了咱們半夜跑出來。”
趙衛東被他逗得差點笑出來,氣也消了大半,踢了踢地上的乾柴:“行吧,算咱們倒黴。先把這些柴挪挪,騰出塊地方來。”
兩人七手八腳地把乾柴堆到牆角,露出塊勉強能鋪下兩個地鋪的地方。
“吃飯了。”周建斌在院子裡叫著。
李曼曼小聲問著林清月:“林同志,以後我就叫你清月吧!今天老知青請我們吃飯,你都拿了一塊臘肉出來,那我也拿一罐肉罐頭出來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,“可以。”
李曼曼說著,從自己的帆布包裡翻出一個鐵皮罐頭,臉上帶著點肉疼,卻還是梗著脖子說:“這是我媽塞給我的,說讓我路上吃,我沒捨得,正好拿出來給大家嚐嚐。”
王蜜雪也說著:“那我就把我從京市帶的糕點分給大家嚐嚐。”
朱玲玲見狀,在心裡暗罵著,“真是多事,她們都拿了東西出來,自己不拿,那不是顯得自己小氣,可她真的拿不出別的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