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林澤和沈澈把揹簍裡的大米、麵粉、臘肉、雞蛋、棉衣、棉被往炕頭堆,舅舅摸了摸棉被的厚度,嘆道:“這下過冬不用愁了,你們有心了。”
“這都是應該的。”沈澈小聲說著。
林清月又從另一個揹簍裡翻出幾包藥品,遞給舅媽:“這裡有感冒藥、退燒藥,還有治咳嗽的,您收著,萬一誰不舒服了好用。”
她特意把那壺空間井水放在姥姥手邊,“姥姥,這水您每天喝兩口,對身子好。”
姥姥點點頭,把水壺往懷裡攏了攏,像是捧著個寶貝。
姥姥拉著林清月的手,絮絮叨叨地問起她結婚的事:“日子定了沒?得辦得熱鬧點,不能委屈了我們清月。”
“定在九月初三了,姥姥。”林清月笑著說,“到時候我們來接您去青河村喝喜酒。”
姥姥搖搖頭,眼裡閃過些黯然:“我們身份敏感,不能離開這裡,就算能離開,去了也會給你們帶去麻煩。”
“ 再說了,只要你們好好的,比啥都強。”
舅媽在一旁給大家倒水,看著林清月,輕聲岔開話題:“清月,你媽媽要是還在,看到你現在這樣,肯定也高興。”
提到母親,林清月眼圈又紅了,姥姥拍了拍她的手:“不說這個,不說這個。清月能好好的,比啥都強。”
小表弟看大家說得熱鬧,從掙扎著要從坑上下來,跑到林清月身邊,指著揹簍裡的糖果:“姐姐,那個是什麼?”
林清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從包裡拿出一把奶糖,塞到他手裡:“給你吃,甜甜嘴。”
小表弟咧開嘴笑了,露出兩顆剛長出來的小牙,拿起一顆糖就往嘴裡塞,看得大家都笑了起來。
顧林澤看了看窗外,壓低聲音:“時候不早了,巡邏的快過來了,你們得趕緊走。”
林清月心裡一酸,剛想再說些什麼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還夾雜著說話聲。
顧林澤臉色一變:“不好,是巡邏的!”
沈澈反應快,迅速把沒來得及藏的麥乳精和罐頭塞進炕洞,舅媽抱著小表弟躲到牆角,林清月扶著姥姥往乾草堆後挪了挪。
舅舅吹滅油燈,屋裡瞬間陷入黑暗,只有門縫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。
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停,有人踢了踢門板,罵了句“大半夜的還要來這裡巡邏,真是晦氣”,才漸漸走遠。
等外面沒了動靜,舅舅才重新點亮油燈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後怕。
“你們得趕緊走。”舅舅催道,“再晚回去就更不安全。”
沈澈忙說著:“舅舅,我們今晚在會計家裡住一晚,明天才回去。”
“劉會計?”舅舅驚訝的問著:“你們還跟他家認識?”
“嗯,路上搭車認識的,人很熱心。”沈澈簡單解釋,“他讓我們今晚住他家,正好方便明天趕路。”
舅舅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些放心的神色:“劉會計是個厚道人,跟他打交道不用防著。”
“你們住那兒,確實比在外頭晃盪安全。”他頓了頓,又叮囑,“但也別多說閒話,村裡眼睛多,免得給人家添麻煩。”
“我們曉得的。”林清月應著,心裡暖烘烘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