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雖久未相見,卻處處替他們著想,這份親情像暗夜裡的燈,照著前路。
姥姥拉著林清月的手,從懷裡拿出一個銀簪子,笑著說:“清月,這是姥姥給你們的新婚禮物。”
林清月趕忙拒絕,她知道姥姥這些年要藏下這根銀簪子不容易,忙說著:“姥姥,這個您自己留著,我那裡有媽媽留下來的嫁妝。”
“拿著,聽話。”姥姥把銀簪子塞到林清月手裡,“結婚是大事,這是姥姥送的,就更不能拒絕。”
林清月看著手裡的銀簪子,忍著要掉下來的眼淚:“姥姥……”
“好了,都要嫁人了,便動不動就哭鼻子。”姥姥輕聲安慰著。
林清月吸了吸鼻子,故作委屈的說:“姥姥,你也笑話我。”
姥姥拍著她的手背,“我哪裡笑話你了,只是不知不覺咱們清月就長大了。”
一旁的沈澈見時間不早了,把空揹簍背好,輕聲道:“清月,咱們該走了,下次再來看姥姥他們。”
林清月也知道時間不早了,吸了吸鼻子,最後抱了抱姥姥,又摸了摸小表弟的頭,“姥姥,舅舅舅媽,小浩然,那我們走了。”
姥姥點點頭,提醒著:“清月,沒事別來了,不安全。我們知道你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。”
林清月鼻子一酸,強忍著淚意點頭:“我知道了姥姥,您們多保重。”
舅舅顧林澤也在一旁催促著:“好了,快走吧!再磨蹭下去就該讓人發現了。”
沈澈上前拉著她,輕聲安慰著:“清月,我們有空了就再來看姥姥他們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,跟著一起往外面走去。
舅舅送他們出來,壓低聲音:“劉會計媳婦嘴碎愛佔便宜,但心不壞,你們順著她點,別起衝突。”
“我們記住了,舅舅您也多保重。”沈澈看著舅舅,在他耳邊輕聲說著:“舅舅,我會想辦法先把小浩然接出來的。”
舅舅聽了,驚訝的看著他,“你……”
沈澈點點頭,“我會找人幫忙,但成不成還不知道。”
舅舅的嘴唇動了動,眼裡先是閃過震驚,隨即是難以言喻的激動,手緊緊抓住沈澈的胳膊,指節都泛了白:“真……真能行嗎?小浩這孩子……跟著我們在這兒,太苦了。”
沈澈拍了拍他的手背,語氣沉穩:“我盡力。您先別聲張,等有了準信,我讓清月託龍知青捎話。”
舅舅重重點頭,眼圈紅得厲害,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,最後只化作一句:“拜託你了……”
林清月站在一旁,心裡又酸又暖。
她知道沈澈這話的分量——在這節骨眼上,想把孩子從牛棚接出去,難如登天。
可他願意為了小浩然冒險,這份心,比什麼都珍貴。
“舅舅,我們走了。”林清月輕聲說,怕再多說一句就要哭出來。
舅舅沒再送,只是站在牆後,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,才緩緩轉過身回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