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躲在沈澈身後,探出頭道:“娘,你這就太沒道理了,明明是三弟妹說要吃雞的,你也同意了,現在你倒好,把一切都怪到我們頭上來,可我剛才看你們不是吃的挺歡的。”
“就是啊,剛才吃的時候不說你們不吃,現在發現吃的是自己的雞,就開始不樂意了。”沈澈補充道。
“你你你”
“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。”沈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沈澈,“你這個不孝子!娶了媳婦忘了娘,為了個外人跟我頂嘴!”
“娘,你這是說的什麼話?”
一旁的王翠娥看著碗裡的大米飯,小聲嘀咕著:“那這大米飯……”
“自然是廚房櫥櫃裡的。”林清月解釋著,“要不然你們以為是那裡的?”
“啊……”
沈母聽了更加氣了,“你你你你一頓飯就殺了我一隻雞,還造了我這麼多大米。”
沈母拍著桌子,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抖:“你當咱家是什麼人家,大米金貴著吶,平日裡摻著雜糧吃都省著,你倒好,一頓飯就蒸了滿滿一籠白米飯!”
“還有那雞,那可是我養了一年的老母雞,一天一個蛋從不間斷,你說殺就殺,大米說蒸就蒸,這個日子到底還要不要過了。”
王翠娥在一旁縮了縮脖子,手裡的筷子都快捏不住了。
林清月卻一臉坦然,看向沈母:“娘,是你們讓我看著做的,當時你們可沒說那大米里要摻其他雜糧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沈母氣得跳腳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想把咱家吃窮了是不是!”
“我這可不是頂嘴,”林清月撇撇嘴,“我這說的可都是實話。”
張來弟也反駁道:“二嫂啊,你這那是說的什麼實話,要知道這雞可是咱家的寶貝疙瘩,還有這米確實太……”
“太什麼?”林清月不等她說完,首接打斷她,“三弟妹,我看你剛才雞肉和大米飯可沒少吃。”
“我那是以為那雞跟大米是你…………”張來弟的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,王翠娥趕忙拉了一下她,暗暗使了把勁,示意她別再說下去。
“以為什麼?”林清月冷哼一聲,“你們不會都以為那雞肉和大米是我帶來的?所以一開始才吃的這麼歡。”
張來弟被說得臉一紅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剛才她確實以為,這雞和大米是林清月從孃家帶來的陪嫁——新媳婦進門,帶些吃食孝敬長輩也尋常,所以才敞開了肚皮吃,哪想到竟是動了家裡的存糧。
幾人被林清月的話這麼一堵,心裡都更不痛快了。
張來弟結結巴巴的說:“我……我哪知道你這麼不分輕重!家裡啥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,一頓飯就造了這麼多,往後日子還過不過了?”
“日子怎麼就過不了了?”林清月放下筷子,目光掃過幾人,“我嫁到沈家,就是沈家的人,吃家裡的米、殺家裡的雞,天經地義。”
沈澈站起身,沉聲說著:“難不成你們要我媳婦自帶口糧來,這才算合你們的意?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再說了,剛才吃飯時,誰也沒少吃一口。現在倒來怪我們?三弟妹,你可別忘了,是你想吃雞,我媳婦是為了做給你吃,才去殺雞的。”
“你!”張來弟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漲得通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