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的臉漲得像豬肝,嘴唇翕動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沈母還想辯解,被村長沈國良狠狠瞪了一眼:“還嫌不夠丟人?當初斷親是你們哭著喊著要斷,說老二是沈家的禍害,現在見人家過好了,又湊上來認親,你們的臉呢?”
村長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沈家人臉上,沈母脖子一縮,不敢再吭聲。
沈臘梅和張來弟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大隊長嘆了口氣:“沈國棟,不是我說你,手心手背都是肉,當初你們對老二確實太過分了。”
“現在人家自己把日子過起來了,那也是人家林知青孃家的功勞。你們就該安安分分過自己的,別再折騰了。”
沈父的肩膀垮了下來,眼裡滿是頹敗。
他知道,今天這事,他們是徹底佔不住理了,不僅沒撈到好處,反倒把沈家的臉面丟了個乾淨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走。”沈父聲音沙啞,拉著沈母就往外走。
沈母不甘心,掙扎著道:“憑什麼走?那些布本來就該有我們一份……”
“閉嘴!”沈父低吼一聲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田大花的胳膊拽脫臼。
他連拖帶拽地把人往外拉,沈臘梅和張來弟趕緊跟上,像一群被趕的鴨子,狼狽不堪。
走到院門口時,田大花還回頭怨毒地瞪了林清月一眼,卻被煤球“汪”地一聲嚇了回去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眾人都鬆了口氣,院子裡的氣氛又重新活絡起來。
村長沈國良對沈澈和林清月道:“沈澈讓你們受委屈了。往後他們再敢來鬧,首接告訴我,我來處理。”
“多謝大伯,多謝隊長叔。”沈澈和林清月連忙道謝。
“謝啥,都是應該的。”沈國良擺擺手,“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大伯。”
而其他人也都還圍在院子裡不肯走。
大隊長見狀,對著眾人吼道:“你們一個個都還杵在這裡幹嘛,難道都不用說工了,耽誤了秋收,看我怎麼收拾你們。”
“大夥拿著嚐嚐,沾沾喜氣。”林清月拿起桌子上的糖,往孩子們手裡塞,又分給在場的大人,“都快散了吧,別耽誤了上工,等以後有機會再請大夥吃頓飯。”
孩子們捏著奶糖,笑得露出豁牙,拉著大人的衣角催著要走。
大人們也笑著接過糖,嘴裡說著“客氣啥”,腳步卻動了起來。
“那我們先上工去了。”胡嬸也揮揮手,抱著布跟著人群離開。
轉眼間,院子裡就清淨了。
沈澈對著還在搖尾巴的煤球說著:“煤球,表現不錯,一會給你加餐。”
煤球沒有理會沈澈,它首接圍著林清月身邊轉圈,一副求表揚的表情。
沈澈一看它那樣子,首接把它踢到一邊,“滾滾滾,別圍著我媳婦,去保護你的小主人去。”
煤球“汪汪汪”的叫了幾聲,無奈的往顧浩然他們身邊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