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理會她們的哭鬧,最終,事情就這麼定了:孟子恆因流氓罪被判處勞教一年,遊街三日。
沈川、沈江因故意傷害罪被拘留十五日,賠償孟家醫藥費。
沈臘梅在大隊群眾大會上作深刻檢討。
遊街那天,孟子恆胸前掛著“流氓犯”的牌子,被民兵押著在各個鎮上游走,引來無數人圍觀指點。
他低著頭,頭髮凌亂,早己沒了當初的囂張。
沈臘梅作檢討的那天,大隊部擠滿了人。
她站在臺子上,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,低著頭,聲音哽咽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,說到被欺騙時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臺下有人同情,有人議論,田大花站在人群后,捂著嘴偷偷抹淚。
沈臘梅閉門不出,幾個月後,在張來弟的篡奪下,嫁進了山裡,從此很少再回青河村,但這些也是後話了,咱們接著回到當前。
眾人回到青河村,王翠娥跟張來弟知道自家男人逃不開拘留,同時瞪著沈臘梅,張來弟氣憤道:“把你大哥三哥害成這樣,你滿意了。”
“你們想幹啥!”田大花一把將沈臘梅護在身後,對著張來弟怒吼,“臘梅也是受害者!她心裡比誰都苦,你們不心疼就算了,還往她心上捅刀子,安的什麼心!”
張來弟被吼得一噎,眼圈瞬間紅了:“娘!我男人還在拘留所裡呢!要不是她跟那姓孟的不清不楚,能有這事?我們憑什麼跟著受牽連!”
“就是!”王翠娥也咬著牙,“三弟妹說得對,沈川他們是為了護她才動手的,現在人被關著,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她害的嗎?”
沈臘梅被夾在中間,臉色慘白如紙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。
她想辯解,喉嚨卻像被堵住,只能任由眼淚無聲滑落。
她知道是自己錯了,可被最親近的人這樣指責,心像被撕開一道口子,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夠了!”沈父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,“事到如今,說這些有什麼用?都是一家人,互相埋怨能把人埋怨出來?”
他看向王翠娥和張來弟,語氣沉重:“老大和老三是為了護妹妹才犯的錯,這是他們當哥哥的本分。臘梅己經受了這麼大的罪,你們就別再逼她了。”
王翠娥撇撇嘴,沒再說話,朝外面走去。
田大花對著她的背影吼道:“老大家的,都這麼晚了,你死哪裡去?”
王翠娥推著腳踏車,頭也不回的答,“娘還是管好自己閨女的事吧!”
張來弟見大嫂都走了,一跺腳,也朝外面走去。
田大花見狀,氣得首跳腳,抓起炕邊的笤帚就想扔出去,“老三家的,你也跟著去幹嘛?是不是一個個的都長本事了,都不用做晚飯了嗎?”
張來弟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,“娘還是自己做一下吧!我去找人想辦法,可能不能把沈江他們撈出來。”
“撈什麼撈?”田大花聽了就更氣了,“你沒聽到公安今天說的嗎?他們拘留十五天就回來了。”
“娘說的倒是輕巧,那倒是自己去試試裡面是什麼滋味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