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“娘，彆氣了……”沈臘梅聲音沙啞，眼裡滿是愧疚，“是我不好，連累了大哥大嫂他們……”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！”田大花把笤帚往地上一摔，心疼地摸著女兒的臉，“是那兩個攪家精沒良心！忘了當初是誰幫她們帶孩子、做針線活了？現在倒好，一點委屈都受不得！”
沈父蹲在門檻上，吧嗒吧嗒抽著煙，煙霧繚繞中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知道王翠娥和張來弟心裡有氣，換作是誰，男人被關著，自己還得在家受氣，都不會痛快。
可田大花這脾氣，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僵。
“行了，少說兩句吧。”沈父悶聲道，“她們心裡不痛快，出去透透氣也好。”
“透氣？我看是去找茬！”田大花餘怒未消，“等她們回來，看我怎麼跟她們理論！”
沈臘梅沒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低下頭，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她知道，這個家因為自己，己經快要散了。
王翠娥本來是打算去找她的老相好的，但剛走出去沒多遠，張來弟就在後面喊道：“大嫂，等等我！”
王翠娥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她：“三弟妹這是有事？”
張來弟賠著笑臉，“大嫂，你是不是打算去找老二他們幫忙？”
王翠娥可沒打算去找沈澈他們，只是去換腳踏車的，但張來弟既然都跟來了，她也只能順著話往下說：“三弟妹，我也是想到老二見多識廣，就想著去問問他有沒有別的辦法，能讓沈川他們找點出來。”
張來弟眼睛一亮，趕忙說著：“大嫂，我也跟著你一起去吧！”
王翠娥心裡咯噔一下，暗自懊惱被張來弟纏上，面上卻不好露出來，只能不冷不熱地應道：“你跟著去做什麼？家裡不要照看了？”
張來弟卻像沒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情願，依舊熱絡地往前湊了兩步：“家裡有娘照看著呢，再說了，沈江可是我男人，他被拘留了，我這心裡急得慌，跟著去也能幫襯著說兩句不是？”
王翠娥沒轍，只能悶哼一聲：“隨你吧，走快點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後山院子走去，王翠娥步子邁得又大又快，張來弟在後面小跑著才能跟上，嘴裡還不停唸叨：“大嫂，你說老二能有辦法嗎？我們以前那樣對他，他會幫我們嗎？”
王翠娥被她唸叨得心煩，猛地停下腳步：“你要是再絮叨，就自己回去！”
張來弟嚇得一噎，趕緊閉上嘴，只是眼裡的焦慮更重了。
王翠娥瞥了她一眼，心裡也泛起幾分複雜——說到底，張來弟也是急自家男人，跟自己那點心思比起來，倒顯得磊落些。
等兩人到了後山院子，王翠娥就出聲喊道：“二弟！二弟妹！我來換腳踏車了！”
林清月跟沈澈正在廚房裡忙活，一聽到王翠娥的喊聲，沈澈就笑著說：“你想知道的後續來了。”
林清月笑著眨眼，“廚房的事就交給你了，我去聽後續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