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擦了擦手，笑著迎出去，當看到張來弟也在時，一臉的疑惑：“三弟妹也來了，這可是稀客啊，快進來坐。”
王翠娥把腳踏車停好，就率先開口，“二弟妹，不坐了，我們來就是告訴你，沈臘梅流產了，沈川跟沈江也被公安的抓起來了，要拘留半個月。”
“啊……”林清月沒想到那麼嚴重，但看王翠娥他們的表情也不像是騙人的。
王翠娥嘆了一口氣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。
張來弟也附和著：“二嫂，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過分的事，但現在我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，就只有找你們幫我們想想辦法，看能不能少拘留幾天。”
林清月聽完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她看向沈澈剛走出來的廚房門口，見他正站在那裡，神色平靜地聽著，便先接過話頭：“這事……確實棘手。公安按規矩辦事，哪能說少拘留就少拘留的。再說了，總是要拘留的，少拘留那今天也沒多大意義。”
王翠娥急道：“可二弟認識公社的人，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認識的人，也不能徇私枉法。”沈澈走過來，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條理，“老大跟老三動手傷人是事實，孟子恆耍流氓也有證據，公安那邊一碼歸一碼，誰也替不了。”
張來弟眼圈又紅了，上前一步幾乎要哭出來：“二哥，就當看在……看在都是一個爹媽的份上，拉一把吧。他們要是真蹲夠十五天，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，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？”
沈澈看著她，沉默片刻才道：“當初動手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後果？”
這話像根針，扎得張來弟啞口無言。
張來弟卻不服氣：“還不是那姓孟的太不是東西！換作是你，妹妹被人欺負成那樣，能忍？”
“忍不了，也不能用犯法的方式解決。”沈澈語氣平淡，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真想讓他們少受點罪，就多準備一點東西送到拘留所去，這樣他們在裡面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。”
“可這馬上就要過年了！”王翠娥也是一臉著急，“如果他們這兩天出不來，那不就是要到裡面過年了。”
“那也沒辦法。”沈澈沒再多說。
“什麼叫沒辦法？”張來弟見沈澈不肯幫忙，口氣也不好了，“二哥，再怎麼說你們都是一母同胞的，怎麼就能做出這種見死不救的事。我看娘說你們是白眼狼一點都沒說錯，你們就是活脫脫……”
“三弟妹！”王翠娥趕忙打斷她的話，“二弟說了沒辦法那自然是沒辦法的，咱們也不能強人所難。”
“什麼強人所難？”張來弟輕哼一聲，“大嫂你可別忘了，公社的書記跟二嫂可是親戚，只要他們願意幫忙，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？”
“一母同胞？”林清月盯著張來弟，輕哼一聲，“一句話的事，我就是不幫你，你能拿我怎麼樣？”
“你……你們就是冷血無情。”張來弟指著林清月氣憤的道。
林清月首接拍開她的手，眼神一冷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能手指著人說話，是你爹孃教的規矩？還是我太給你臉了，讓你覺得我好欺負？”
“張來弟，你搞清楚，是你們家沈江他們動手傷人在先，公安按律辦事，憑什麼要我們找關係破壞規矩？”
張來弟被她的氣勢懾住，往後縮了縮手，嘴裡卻還硬著：“可……可那也是被姓孟的逼的！你們就眼睜睜看著自家人受罪？”
“自家人？”林清月看著她，“那你去問問田大花，看她敢不敢說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！”沈澈接過話，“當初我們被趕出家門時，怎麼沒想過我是自家人？”
王翠娥見狀，趕緊拉了張來弟一把，陪著笑臉：“二弟，二弟妹，我們知道這事己經成了定局，我來也就是換腳踏車的，可沒想著讓你們白白讓費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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