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張來弟回到家，田大花正坐在炕沿上唉聲嘆氣，見她回來，陰陽怪氣的道：“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面跑，我看你們這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。”
“家裡都這樣了，還怎麼好好過日子？” 張來弟也毫不客氣的回懟。
“張來弟！”田大花立馬就要跳起來了，“我看你是翅膀硬了，敢跟我唱反調了。”
“我翅膀硬了？”張來弟冷笑一聲，“娘要是有本事把沈江撈出來，我天天在家給您端茶倒水！可現在呢？馬上就要過年了，他們還要關在裡面，您除了罵人還會幹啥？”
田大花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，指著張來弟的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個攪家精！我當初就不該讓沈江娶你！”
“娶我怎麼了？”張來弟也紅了眼，“我至少還想著給男人送件厚衣服，不像您，就知道護著您那寶貝閨女，把兒子們的死活當草芥！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田大花撲上來就要撕打，被聞聲趕來的沈父一把拉住。
“夠了！”沈父怒吼一聲，聲音嘶啞，“家裡都亂成一鍋粥了，你們還吵！是嫌外面看的笑話不夠多嗎？”
田大花被他吼得愣住，隨即坐在地上哭嚎起來：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……兒子被關，媳婦頂嘴，這日子沒法過了啊……”
村裡人本來就知道他們家出事了，現在他們這一鬧，各個都圍在院子外面，就等著聽後續。
“嚎嚎嚎，你就知道坐在地上哭嚎！”張來弟看到她有這樣撒潑打滾就心煩，“要不是你慣著臘梅，沈江他們能出這種事嗎？依我看，臘梅名聲都己經這樣了，爹孃就應該趁早把她嫁出去，要不然留在家裡還不知道要把我們禍害成什麼樣子？”
“張來弟你個毒婦！”田大花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張來弟的鼻子就罵，“臘梅是我閨女，你敢動她的心思？她受了這麼大的罪，你不心疼就算了，還想把她往外推，安的什麼心！”
張來弟也豁出去了，梗著脖子回懟：“我安什麼心？我是不想這個家徹底散了！她要是早點嫁了，哪有這麼多事？現在倒好，自己名聲毀了，還把兩個哥哥拖下水，這樣的閨女留著就是禍害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沈臘梅不知何時從屋裡走了出來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都在發抖，“我沒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張來弟冷笑，“不是故意的能讓那個姓孟騙了？不是故意的能讓哥哥們為你都到了拘留所？沈臘梅，你就是個蠢貨，一心想著攀高枝，現在到好，高枝沒攀上，自己到是惹了一身騷。”
“啪！”一聲脆響，田大花一巴掌甩在張來弟臉上。
張來弟捂著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田大花：“你打我？”
“我打你怎麼了！”田大花紅著眼，像頭護崽的母獸，“我閨女再不好，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！”
“我是外人？”張來弟哭了起來，“好好好，我嫁進沈家這麼多年，生兒育女，操持家務，到最後成了外人？你們沈家就是這麼待人的！”
屋裡的吵鬧聲引來了鄰居，趴在院牆外探頭探腦。
沈父站在院子中央，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，只覺得頭暈目眩，他撿起牆邊的掃帚，對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：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“閉什麼嘴？”張來弟看向他，“大嫂說的沒錯，你就是一個只敢在窩裡橫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父被堵得臉色漲紅，握著斷成兩截的掃帚柄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這輩子在村裡算不上硬氣，卻也從未被兒媳這樣指著鼻子罵過，喉嚨裡像堵著團火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爹也不容易……”田大花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張來弟打斷。
“不容易？他不容易誰容易？”張來弟眼眶通紅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沈江在裡面吃苦頭，他倒好，除了嘆氣就是對著我們發脾氣，半點法子想不出來！”
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沈父心上，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背靠著土牆才穩住身子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田大花見沈父被說得體無完膚，也顧不上哭了，跳起來罵道：“張來弟你個喪良心的！你男人是我兒子，我能不心疼？可事到如今，我們還能怎麼辦？你有本事你去把他撈出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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