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應和,院子裡的談笑聲又漸漸起來了。
男人們聊著開春的農活,從選種說到灌溉,句句都離不開土地。
女人們則圍著沈奶奶,聽她講過去的趣事,時不時發出陣陣笑。
顧浩然和霍思羽見氣氛好了,也敢湊到林建業身邊了。
思羽手裡攥著顆沒剝開的糖,猶豫了半天,遞到林建業面前:“姥爺,給你吃。”
林建業低頭看著孩子凍得發紅的小手,心裡一軟,接過來:“謝謝你啊,思羽。姥爺不吃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姥爺吃。”思羽仰著小臉,堅持把糖塞進他手裡,“甜的,吃了就不生氣了。”
林建業被逗笑了,這還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笑出來。
他剝開糖紙,把糖放進嘴裡,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,沖淡了嘴裡的酒氣。他摸了摸思羽的頭:“好孩子,姥爺不生氣了。”
顧浩然也適時開口:“姥爺,我會寫字,明天我寫給你看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林建業點頭,看著這兩個孩子,心裡的最後一點疙瘩也解開了。不管怎麼說,孩子是無辜的,清月既然認了,他這個做姥爺的,也該擔起這份責任。
沈澈看在眼裡,悄悄對林清月說:“你看,這不挺好的嗎?”
林清月笑著點頭,“是是是,你厲害,三兩下就把他們搞定了。”
夜色漸晚,大隊長他們也起身告辭,走的時候還對著林建業說著:“林老弟,你們坐了幾天的火車也累了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過年咱們接著喝。”
村長也附和著:“就是啊,明天就是過年了,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。”
林建業也連忙起身,“好好好,明天咱們哥幾個接著喝。”
大隊長他們一走,就剩下幾個年輕人了,李曼曼把林清月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道:“清月,一會讓你那渣爹跟便宜弟弟去我那院子住。”
林清月笑著點頭,“曼曼,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!”李曼曼擺擺手,“不過,還別說,我看著你那渣爹跟便宜弟弟在剛才知道沈澈有兩個孩子的時候,他們是真的急了,看他們護犢子的模樣,倒是還可以救一下。”
林清月笑了笑,眼底帶著幾分釋然,總的來說,前世也是自己軟弱無能,被欺負不知道反抗,東西被搶也不知道奪回來,最後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。
重活一世,自己賣了工作,奪回媽媽的嫁妝,讓後媽下放大西北。
又讓陳家倒臺,還把林薇薇跟陳子明也弄下鄉過上悽慘的生活,這就說明,人不管什麼時候,都要自己立起來,學會為自己爭取,不能一味忍讓。
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”林清月輕聲道,“我爸以前也就是懦弱了一點,以為讓我忍一忍就能把家裡的一切平衡好。”
“而家寶從生下來一首都是我在帶他,本性也不壞,以前看到我被欺負,他也經常說我,‘大姐,你是忍者神龜嗎?怎麼就不知道反抗的嗎?還說我是活該被人欺負’,說完後不忘丟下一個冷饅頭。”
李曼曼聽得首樂:“看不出來這小子,嘴挺毒,心倒是不壞。扔冷饅頭那下,倒像是怕你餓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