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花也反應過來，猛的朝張來弟撲去，邊打邊罵：“好你個張來弟，那天你攛掇著要把臘梅嫁到山裡去，我就想收拾你了，今天你還敢在我面前撒潑，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。”
田大花像頭被激怒的母獅，一把揪住張來弟的頭髮，左右開弓就往她臉上扇。
張來弟被打懵了，起初還嗷嗷叫著反抗，可想到田大花是長輩，也不敢下死手，一個不注意就被按在地上了。
“你個攪家精！”田大花騎在張來弟身上，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，“要不是你整天搬弄是非，家裡能亂成這樣？臘梅招你惹你了？你攛掇著把她往火坑裡推，安的什麼心！”
張來弟被打得鼻青臉腫，也顧不上什麼長輩了，一把抓著田大花的頭髮，用力一扯，嘴裡也罵著：“就是你這老虔婆慣的，要不然家裡也不會鬧成這樣，最該死的就是你。”
田大花吃痛，“哎喲”一聲，手上的力道卻更重了，死死按住張來弟的胳膊：“反了你了！還敢還手！你這攪家精才該死！”
兩人在地上扭作一團，頭髮扯得像雞窩，衣服也皺巴巴的沾滿灰塵。
王翠娥嚇得首跺腳，伸手去拉田大花，沈臘梅瞪著王翠娥，輕哼一聲：“你不說話我倒是把你忘了，剛才可是你跟三嫂一起來打我的，現在你還想去拉偏架，沒門！”說著，伸手就去推王翠娥。
王翠娥沒防備，被推得後退幾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頓時也來了火氣：“沈臘梅你瘋了！連我也敢推？要不是你惹出這些事，我們至於吵成這樣嗎？我男人在裡頭遭罪，都是因為你！”
“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！”沈臘梅被戳到痛處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子恆哥也被下放改造了，孩子也沒了，你們還想怎麼樣？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？”
王翠娥不客氣的反駁：“還我們逼死你，要不是你不撿點，你大哥他們會被公安拘留嗎？就是你把家裡嚯嚯成這樣的。”
“我呸！”田大花甩開張來弟，喘著氣罵：“他們當大哥的幫著點妹妹怎麼啦？看看你們這副嘴臉！臘梅都這樣了，你們還逼她！不就是要逼死她嗎？”
張來弟捂著被打疼的臉，梗著脖子道：“她逼死也是她活該！誰讓她不安分……”
“你再說一句！”田大花又要衝上去，“再敢嚼舌根，再敢欺負臘梅，我撕爛你的嘴！”
“來呀！”張來弟也要往前衝，“今天就要讓村裡人都看看你沈家人是什麼嘴臉。”
沈父一聲大吼一聲：“都給我住手！你們都想幹嘛？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嗎？都想把家給吵散嗎？就不能給我安分點？”
田大花抹了把臉，對沈父道：“當家的，不是我要鬧，是這攪家精太不是東西！臘梅己經夠苦了，她還往人傷口上撒鹽，她們不就該打嗎？”
這下張來弟也不幹了，她走到院子裡，順勢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哭嚎起來：“哎喲喂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！我家男人被關起來了，這當婆婆的跟小姑子還動手打人啊！我這苦命人啊……”
王翠娥見狀，也跟著往地上一坐，也開始抹起了眼淚，嘴裡唸叨著：“我們當家的在裡頭受罪，我們娘倆幾個在家還得受氣，這黑心爛肝的婆婆跟小姑子還說他們是活該，這是造了什麼孽啊……”
屋裡的三人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地撒潑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沈父氣得用煙桿拐在炕桌上敲得咚咚響，臉色由紅轉紫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：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
田大花趕緊上前扶住他，急得首掉淚：“當家的，別動氣，跟她們置氣不值當……”
她說著轉頭瞪著地上撒潑的兩人，“你們兩個也太不像話了！大過年的，就不能讓家裡安生點？川子和江子還在裡頭盼著家裡好，你們倒好，在家拆臺！”
張來弟哭聲一頓，隨即又拔高了音量：“是我們拆臺嗎？是你們就不幹人事，我們男人在裡頭吃苦，我們在家還得被你們打罵，這日子過的哪叫什麼日子？我們……”
“誰打罵你們了？”田大花氣不過，“那不是你們要逼死臘梅嘛！你們這是該打。”
張來弟跟王翠娥一聽，那喊聲更大了，“大夥都來跟我們評評理呀，我們男人被沈臘梅連累的被拘留了，這當婆婆的還護著她閨女，還要打死我們……”
“沒天理啊！他們沈家這是要把我們當兒媳婦的逼死呀……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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