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從梯子上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頭就對上林清月的目光，眼裡瞬間漾起笑意，像落了滿目的星光。他朝她揚了揚下巴，示意她過去。
林清月走過去，就被沈澈拉到身邊，指著剛貼好的春聯給她看：“你看這字，是爸寫的，‘春風入喜財入戶，歲月更新福滿門’，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林清月嘴上說著，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，“就是你踩梯子的時候當心點，別毛手毛腳的。”
“放心，你男人穩著呢。”沈澈拍了拍胸脯，又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個倒著的福字，“來，媳婦，這個福字你來貼吧，寓意好。”
霍思羽立刻舉著小手喊：“娘，我幫你扶著！”
“我也幫！”顧浩然和林家寶也湊過來。
林清月接過福字，在孩子們的簇擁下走到影壁前。
沈澈早己在上面抹好了漿糊，她輕輕把福字按上去，思羽和浩然用小手一點點把邊角撫平，林家寶則在一旁指揮：“大姐，再往上點，對，就這樣，好看！”
林建業站在不遠處看著，手裡端著的茶杯冒著熱氣，映得他臉上的笑容也暖融融的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從未覺得哪個年像此刻這般熱鬧、踏實——身邊有親人，沒有算計，眼前有煙火，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盼頭。
“貼好了！”隨著林清月的話音落下，孩子們歡呼起來。
倒著的福字在陽光下紅得耀眼，像是在宣告著“福到了”。
沈澈從背後輕輕攬住林清月的腰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：“媳婦，謝謝你，要不是有你，我都不知道過年能怎麼熱鬧。”
林清月靠在他懷裡，小聲回答著：“那你可得對我好點，要不然這福氣可就沒了。”
沈澈立馬錶態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：“這輩子就對你一個人好，掏心掏肺的好。你要是覺得福氣少了，我就把自己攢的所有運氣都給你，不夠的話，下輩子接著給。”
林清月被他逗笑，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：“就你嘴甜。走了走，還有人看著呢！”
不遠處，林建業看著相擁的兩人，悄悄轉過身去，眼角有些發熱。
如今見沈澈把清月捧在手心，心裡又酸又暖。這孩子，總算是遇著疼她的人了。
“爸！快來看我們貼的福字！”林家寶舉著個小福字跑過來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林建業擦了擦眼角，笑著迎上去：“讓爸瞧瞧，我們家寶貼的福字正不正。”
那邊的熱鬧傳過來，林清月從沈澈懷裡首起身，推了推他：“快去看看，別讓孩子們瞎折騰。”
沈澈順勢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緊扣：“一起去。”
兩人並肩走過去，就見三個孩子正圍著影壁爭論，原來霍思羽把福字貼歪了，顧浩然非要揭下來重貼，思羽不依，正噘著嘴鬧小脾氣。
“我看看。”沈澈蹲下身，仔細瞧了瞧，“歪得好，這樣才叫‘福氣歪打正著’，更吉利。”
霍思羽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沈澈颳了下她的鼻子，“你娘說的，有時候不那麼周正，才更有煙火氣。”
林清月笑著點頭：“對，這樣挺好，看著就熱鬧。”
思羽立刻轉怒為喜，拉著浩然去看別處的福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