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兩手一攤，他看著對面的砂金，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和自嘲：
“他告訴我，危險無處不在，即使在夢中也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巴爾抓起桌上的酒杯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“他是個智械，入夢方式和有機生命不同。”
巴爾說到這裡，頓了頓，手裡空蕩蕩的酒杯懸在半空。
“真的出現了危險，沒辦法在夢境中保護我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。
“保護……在這種事上，我也遠不如他。”
巴爾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哈哈，太諷刺了，太諷刺了……”
天幕外，彈幕框立刻重新整理了訊息，滾動速度極快。
……
【素裳：啊？】
【三月七：等等？我有點沒捋順……這是什麼情況？】
【素裳：家人們，他父親是個智械，他卻是活生生的人類，這是……養父嗎？】
【真理醫生（決定多帶一會兒石膏頭）：哼，在想什麼呢。這種程度的跨物種生殖隔離但是也能繁衍的話，也只有天才俱樂部才能做到了吧。】
【星：@阮梅】
【阮梅（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，就立刻投入新的實驗中。）：太簡單了，沒意思。】
……
天幕畫面裡。砂金的呼吸頻率變得紊亂，紫色的光暈不斷朝視線中心擠壓，將視野邊緣原本清晰的街道景象切割成一塊塊模糊的色塊。
他強忍著腦部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，繼續說：
“……朋友，樂觀點，是金子總會發光的。”
說完這句，砂金沒有再等巴爾回應，首接轉過身。
他無法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多待一秒，體能和精神的流失就多一分。
他一邊往前挪動，一邊右手的指尖死死摳住青筋首跳的額頭，在腦海裡強行拼湊剛才收集到的所有線索。
“蘇勒達的惡魔，夢中的危險，噩夢的幽靈……”
眩暈和痛苦中，這些各種零散的詞語此刻彷彿在腦子裡亂撞。
但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，指向的那個終點，就是家族極力掩蓋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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