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啥呀叔……”
符大聞言，冷冷地斜了他一眼——這小兔崽子不老實，死到臨頭了還跟他裝傻充愣呢。
“你說拿啥。”
“大符叔……”黑猴哭喪著臉，磨蹭了半天，才不情不願的把那個土荷包掏出來。
符大瞪著眼，劈手奪過，在手裡掂量了兩下，衝著那年輕人喊道：
“小兄弟，今日老大哥招待不周，這點心意你拿去，跟弟兄們吃頓好的，咱們來日方長……”
“誰要跟你們來日方長。”年輕人嗤地笑出聲，嘴角一撇，“我說了，我要車。”
“你他孃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他符二哪兒受過這種窩囊氣，指著年輕人的鼻子上前叫罵，“打哪兒來的窮癟三，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染坊了是吧——哎呦！！”
話還沒罵完，又一塊石頭破空飛來，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膝蓋骨上。
符二腿一軟，撲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“你、你個小癟三……你敢暗算我！”符二臉漲成豬肝色，掙扎著站起來，踉踉蹌蹌往前撲，揚起拳頭——
“哎呦！疼！”
“疼！”
一時間，符大幾人身邊噼啪作響，石子雨點般從西面八方砸過來，有的打在腳邊，濺起點點泥星子；有的乾脆往身上招呼，腳腕、膝蓋、腦袋……幾人被砸得抱頭鼠竄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停！停下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符二喘著粗氣，見石子雨終於停了，才敢眯著眼往西周看——西周風平浪靜，連狗尾巴草都不帶動一下的，哪裡有人啊！
“年輕人，將來大家都要在一條道上混，你這樣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？！”符大咬牙切齒，恨恨道，“你就不怕老子給你鬧大咯！反正這兒離日本人的哨點也不遠，咱兄弟要是活不成，也要拉著你們陪葬！”
“誒，老大哥，話別說這麼滿呀。”年輕人慢悠悠地開口，“我要你們命做什麼？我說了，我只要車。貨，你們拿走。可萬一這日本人真來了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至於你們……”
“如今江家勢微，你說，江裕興是會保你們，還是會棄車保帥，拿你們去巴結日本人呢？”
“當然，你們也可以不答應。只不過……”年輕人輕笑著歪了歪頭，手卻搭在了腰間上，“我也保不準，下一次對著你們打過來的，是石頭，還是槍子兒？”
符大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，“黑猴！賴子！把貨搬下來！”
“大哥！”
“大符叔！”
“叫你去你就去！”符大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，抬腿照著黑猴的屁股就是一腳。
“嘶——我這就去！”黑猴捂著屁股，連滾帶爬往車後跑，“賴子，卸貨！”
兩人手腳還算麻利，三兩下就把車上的貨全卸了下來，只留下一些用來掩人耳目的空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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