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猴見符家兩兄弟始終沒有動作,悄悄偏頭朝著落後他半步的賴子使了個眼色。
賴子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,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土布荷包遞給他。
“大符叔,二符叔,這些是我倆一路攢的錢,您二位看看……”
這倆小子,還蠻上道的嘛。
符二想著,正欲伸手接過——
“啪——”
“哎呦!!”
符二捂著額角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彎下腰正想要拾起那個“罪魁禍首”——
“啪”一聲,又一塊拇指大小的鵝卵石,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腦袋上。
“誰!是誰!哪來的兔崽子竟敢耍老子!”
符二首起腰,氣急敗壞地左顧右盼,可週圍除了一叢叢茂盛的狗尾巴草,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
他氣得臉紅脖子粗,正要發作,一首蹲著的符大去忽然站了起來,掄起水煙筒順勢往他後背抽了一棍。
“嘶……哥,你打我幹啥!”
“嚎什麼嚎!咱們現在很光彩嗎!”符大罵著,又抬手抽了他一腦瓜,“這兒荒山野嶺的,只怕早有人盯上咱們了……快,快上車!”
“黑猴,賴子!你倆滾去後面看著貨!”
黑猴二話不說把荷包塞回懷裡,轉身拽著賴子往車後跑。
符大推了把他弟,“你去開車,別往碼頭那條路走!”
“好,好。”
符二一邊揉著腦袋,一邊手忙腳亂去拉車門。
誰知手剛搭上門把,“啪”一聲,不知道從哪片草叢裡又飛出一塊石頭,精準地砸在他的手腕上。
符二吃痛,又不敢大聲叫喚,只能呲牙咧嘴地猛甩手。還沒等他緩過勁兒,車前頭忽然幽幽飄來一句:
“兩位老闆,請留步。”
符大正要上車的動作一僵,轉頭望去。
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,抱著胳膊,氣定神閒地站在路中間。
符大跳下車,拍拍手上的灰塵,笑了:“年輕人,這荒山野嶺的,你們藏頭露尾的嚇唬人,有何指教啊?”
那年輕人也笑了笑,拱手作了個揖:“各位老闆跑水路辛苦。今日,我只想請諸位行個方便,借貴車一用,事成之後,絕不為難。”
嚯,搶車來嘛。
“小兄弟,幹咱這行的都知道,車船可是咱們拿命換的飯碗,”符大眯起眼,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他身上刮過,“你這一上來就要砸了我們的碗,不太地道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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