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？！”
“假個啥啦？！”
媛媛還沒開口，倒是這黃阿婆一拍桌子跳了起來，指著她鼻子破口大罵，“儂個丫頭片子勿要瞎講八講呀！儂曉得點啥，真的假的儂懂個屁啊！”
秦楓眉頭一皺，大步上前，擋在媛媛身前，冷冷地瞪著黃阿婆。
那目光刀子似的，黃阿婆被他瞪得心裡發毛，心虛地噤了聲，眼神也開始躲閃。
“媛媛，怎麼回事？”秦楓側過頭。
“這藥粉顏色、味道都不對。”媛媛攤開手心，秦楓也湊了過來，就著昏暗的燈光看了看。
“百寶丹粉質細膩，顏色偏白，入口極苦，我在重……在家裡那會兒，郭叔就專門教過我。”媛媛邊說邊用食指撥開藥粉，“你再看這個，粉質粗糲，顏色偏黃，入口雖然也有苦味，但是苦中帶甘，和真正的百寶丹根本不是一個味兒。而且——”
她舉起瓶子晃了晃：“這瓶子裡頭沒有保險子。這藥是假的。”
秦楓聞言，也倒了些藥粉嚐了嚐，果然苦中帶甘。他轉過頭，看向黃阿婆。眼裡的意思很清楚：
必須給個說法。
“儂看……看啥看！”
秦楓還沒說話，黃阿婆倒是先嚷嚷了起來，一開口就是倒打一耙：
“我賣了介許多年藥，我會勿曉得我個藥是真個還是假個啊？我看啊就是儂拉眼紅我生意好，特地跑來訛我呀！”
她眼珠一轉，作勢要搶過媛媛手裡的藥瓶，“儂拉少在這裡血口噴人，要麼就拿了東西走人，勿要就還拔我！老孃勿賣了！”
秦楓冷眼瞧著她撒潑，伸手把媛媛往自己懷裡一扯。黃阿婆撲了個空，腳下一崴，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“阿婆！”小孩急忙跑過去扶她。
“哎呦！我個腳！儂推我——”黃阿婆扯著嗓子乾嚎起來，一邊嚎著一邊偷偷朝孫子眨眨眼，手還遮遮掩掩地伸到他腰間，使勁一擰。
“哇！阿婆……”小孩頓時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真當沒天理啊！儂推我！儂……儂拉欺負老人！”
媛媛把這祖孫倆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，怒極反笑。她蹲下身，首勾勾地盯著黃阿婆。
“儂看啥——啊！”
話音未落，媛媛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——
鋒利的刀刃擦著黃阿婆的耳朵飛過去，牢牢地釘在她身後的五斗櫃上。幾縷灰白色的碎髮飄飄悠悠地落下來。
“黃阿婆，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媛媛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，“我知道，你無非是吃準了我們不敢把事兒鬧大，就認定我們會吃這個啞巴虧，對吧？”
她頓了頓，漫不經心地抬眸瞥了眼黃阿婆，不緊不慢地往下說：“外面那些消炎藥，不是管控嚴格，就是千金難求。所以你就和全叔打配合——畢竟能找到你這兒來的，無非是像我們這種要掩人耳目、又沒什麼權勢的人。
“可是有一點，你們想錯了。”
媛媛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裡的藥瓶，“既然需要掩人耳目，那我們行事自然也是悄無聲息的。黃阿婆，你說——是你兩條腿跑得快，還是我的刀子更快？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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