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秦楓一頓開導後，縈繞心頭的那點烏雲也消散了不少。
身旁的姑娘腳步輕快，嘴裡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歌謠。
歌謠隨風飄呀飄，又被吹散在風裡。
秦楓和著她的節奏輕輕打著拍子，享受著這片刻難得的平靜。
歌聲忽然停了下來。
秦楓微微側目，餘光卻瞥見她呲牙咧嘴地扮了個鬼臉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他抬起手，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。
“楓子哥，”媛媛愁眉苦臉的，兩條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，“剛才黃阿婆說，‘看到儂拉個人畜無害個小姑娘阿拉只講回來拿賬本’，他們這不是明擺著讓人下菜碟嘛！”
那句上海話她學得惟妙惟肖，逗得秦楓噗嗤一笑。
“你還笑！”媛媛哼了他一聲，又說，“肯定是我長得太乖了，沒有威懾力，他們才敢欺負人。我得學著兇一點兒。你看你看，我這樣兇不兇……”
“兇，那可太兇了……”
“嘖，你就敷衍我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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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弄堂，歌舞廳裡的靡靡之音又飄進了耳朵裡。
媛媛循聲望去，歌舞廳門前的行人絡繹不絕。
這時，一夥穿著黑衣黑褲的人，邊閒聊邊走了進去。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，怎麼看都不像好人。
“楓子哥，你看。”媛媛扯著秦楓的衣袖，朝那夥人努努嘴，“那夥人看起來有些……”
不對勁。
秦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笑了笑：“別緊張。那些都是上海站的弟兄們。”
可她的擔憂並未減少分毫。
也不怪她草木皆兵——現在日佔區正在大張旗鼓地搜捕可疑人員，而他們的運鈔車開進了法租界後就沒了蹤影。日佔區為了找回黃金向法租界施壓，法租界己經答應會配合搜捕，連巡捕房都加緊了巡邏。
法租界並非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。
“剛結束任務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去歌舞廳瀟灑？上海站的人也忒心大了……”
“誒，不許編排自己人啊。”秦楓作勢要賞她一個爆栗，她腦袋一偏，躲開了。
媛媛撇撇嘴，不置可否。
秦楓搖頭失笑。
這臭丫頭，也不知道是近菲兒者黑還是本性如此，嘴皮子是越來越厲害了。
“他們辛苦了這麼些天，放鬆一下也無可厚非。咱們只管做好的自己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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