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”山本秀吉垂下手,語氣如同此刻的晨霧般淡漠。放在膝蓋上的拳頭緊了又松。
他終究沒再回頭。
等青青到達碼頭時,天己大亮,東邊的朝陽慷慨地照耀著芸芸眾生。
青青按照陳天放吩咐的,趁著無人注意,偷偷繞到了碼頭北門。
“柱子哥!強子哥!”
“青青?你怎麼來了?”柱子和強子迎上去,發現只有她一人,“頭兒他們呢?”
“天放哥和楓子哥、隨紅姐要去安德烈家裡把黃金運出來;盧蘭姐己經暴露了,菲兒帶著媛媛和子英暗中保護她;我……我也己經暴露了,日本人認得我,天放哥就讓我先來跟你們會合,在碼頭接應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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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租界,巡捕房外。
菲兒倚著牆,專心地盯著對面巡捕房的動靜。
原本按照陳天放的吩咐,她們這會兒應該跟著盧蘭。可臨出門時,陳天放卻安排先她們去盯著巡捕房——聽他說,這是盧蘭要求的。
這小妖精,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。
菲兒暗暗嘀咕了好一陣,心中估摸著:都這個點了,她怎麼還不來?
正愣神,餘光忽然瞟見安德烈急匆匆地從巡捕房出來,上了專車。
就在他的車駛出大門時,街邊那輛一首按兵不動的汽車也發動了引擎,緊緊跟在後面。
菲兒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,低聲道:“後面的車很可能是日本特務的。”
“那到底跟不跟呢?”子英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。
“用什麼跟?”媛媛促狹地朝她擠擠眼,“用腳跟啊?”
子英撲哧一笑,十分默契地想起了她們去年奉命跟蹤房少銘時,青青鬧的“腳跟”笑話。
還真別說,有點想家了。
“算了,”菲兒聳了聳肩,“陳天放說咱們的任務是保護那個小妖精,聽他的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媛媛百無聊賴地數著街上的行人:
有的行色匆匆,有的悠然自得,有的衣衫襤褸,有的錦衣華服。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同時出現在上海灘熱鬧的街頭,倒構成了一幅奇異又和諧的街景。
媛媛收回目光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黃包車停在了巡捕房門前。
門口的值守的巡捕很有眼力見地迎上去:“您好,盧蘭小姐。您是來找總探長的吧?”
“是啊。”盧蘭點點頭。
“總探長剛出去,您來晚了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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