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主意啊?”
老村長也不是真想回到當年,畢竟現在的生活他也習慣了,主要是害怕哪天一不留神又被那煞星給禍害了。
田達南問:“村長爺爺,你忘了她的身世嗎?”
老村長一怔,面上神情有些遲疑起來:“忘是沒忘......可當年我們沒把人送回去,不就是怕她老子報復嗎?”
這麼一個煞星,再有那樣一個爹,不得把整個青苗村給揚了啊?
田達南笑了一聲:“那可未必。當年拐走她的是前任村長,人也早死了。再說咱們好歹養大了她,沒讓她吃苦受罪的,她爹再不講道理,也不至於報復啊。”
田母立刻搭腔:“可不是嘛!這些年把她養大,我們可遭了不少罪。照我說,她爹應該好好感謝我們才是!”
田父也有些動心。他是再也不想打三份工了,再這麼幹下去,他怕自己活不過四十。
田達南嘴角一抽,很平靜地接了一句:“靈芝湯。”
田母立馬老實:“好歹母女一場,說什麼謝不謝的,只要她能回去認祖歸宗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老村長咬咬牙:“行,那就這麼定了!達南,你這就去把她叫來,咱們今晚就攤牌!”
老舊的堂屋裡,一點油燈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斜斜投映在土牆上。
田大花聽完自己的身世,眼淚奪眶而出:“不!我不走!青苗村就是我的家,我不要離開你們!”
田父魁梧的身子一歪,連忙哄道:“大花啊,你可是千金大小姐,怎麼能留在這窮鄉僻壤呢?”
田母道:“是啊,大花。你想想你爹。你娘,你丟了這十四年,他們得多想你啊?你怎麼忍心不回去呢?”
田大花哭著說:“可你們也是我爹孃啊。我要是走了,你們得多想我啊?”
田父田母:並不會!
老村長拚命朝田達南使眼色,一雙老眼眨得都快抽筋了。
田達南硬著頭皮道:“大花,你爹畢竟是朝廷的一品安遠侯,之前是怕弄錯了,所以一直瞞著你。現在我都打聽清楚了,你就是安遠侯的嫡女,你要是繼續留在這裡,回頭再讓你爹知道,我怕他誤會啊。到時候再拿我們幾個出氣,你忍心嗎?”
田大花紅著一雙眼看他,漂亮的臉蛋像是被風雨驟打過的芍藥花,粉嫩而嬌柔。
換了任何一個人,看見這樣一張臉,都會忍不住心軟的。
可田達南沒有。
於是田大花還是答應回去認親了。
翌日一早,山間的薄霧輕輕繚繞,柔軟得好似那上好的灰白錦緞。
田大花覺得自己的心也要化了。
“爹,娘,你們保重身體。天冷了,記得添衣裳。”
田父田母嘴巴咧得大大的:“哎,你快走吧,用不著記掛我們!”
田大花眼裡漸漸浮起淚花,吸吸鼻子,看向老村長:“村長爺爺,那一百畝地你可得放在心上,那是立了軍令狀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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