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花擔心地看著他:“大白天的說夢話。爹,你都虛成這樣了?”
田父一臉的心甘情願。
“為了這個家,為了讓你娘和你們兄妹倆過上好日子,爹就是再打三份工也不嫌累。”
田大花眼睛一亮。
“你要說這個的話......”
田父嚇得夠嗆,這怎麼還當真了啊,趕緊出聲打斷她:“飯做好了,咱趕緊吃飯吧。你娘煮的湯最好喝了。”
田大花只好把話咽回去,一臉孝順:“我來盛飯,爹孃你們去坐著。”
田母立刻拒絕:“不用了,我來!讓娘動一動吧,不然這把骨頭都要老了。”
絕對不能給這煞星趁機下料的機會。
田大花很乖巧地出去了。
田達南從書院歸家,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屋裡傳來咿呀阿哦男男女女荒腔走調的唱戲聲。
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他趕緊進屋,就見田父邁著大方步,田母捏著蘭花指,一個鐵面無私,一個嬌羞似水......你一句我一句,激情澎湃地唱著《包青天》和《天仙配》。
“......”
“這怎麼回事?”
“達南哥,你回來啦~”
看見是他,田大花臉上露出少女才有的羞澀和喜悅:“爹孃剛喝了補湯,正高興呢。”
田達南走到小桌邊上,低頭看了眼粗瓷碗底的食物殘渣,直白地問:“你怎麼下進去的?”
田大花一臉驕傲。
“這還能難得住我嗎?爹孃真是節儉了,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靈芝還捨不得吃,我只能偷偷給他們放進去了。”
田達南一整個無語。
這煞星是真要命啊。
這都多少回了,上次是毒果子,非說是野葡萄,給他爹孃下進茶壺裡,好險就要拉到祖墳去埋了。
他都覺得,這麼多年他爹孃能活下來,全靠奇蹟。
田大花捏著衣角,忽然邁著小碎步移到他面前,掐著嗓子說:“達南哥,今兒去縣城,我在街上看到大紅花轎了......”
田達南立刻打了個寒顫,拒絕道:“金榜題名之前,我不想考慮這些事。”
田大花著急:“可我已經不小了!”
見她臉色有變,田達南連忙緩和了口氣,語氣輕柔地哄著:“大花,你如今才十七歲。大元朝的女孩子,通常要到二十才嫁人,你還小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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