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妙言沒計較關雪窈的失言,唇角彎彎帶笑,心情很好地和旁人八卦起傅盛銘的桃色事蹟。
一名身穿蔥綠衣裙,梳著單螺髻的小姐忽然哎呀地叫了一聲,水亮的杏眼迸出興奮的光彩,神神秘秘地說道:“我知道陳大姑娘為何這麼反常了!”
秦妙言笑眯眯道:“你說來聽聽。”
“定然是為了傅盛銘養外室、有了私生子女的事不高興呢!否則她平日那麼要臉的一個人,今兒怎麼會如此失態?”
“你這麼一說,倒還真有幾分道理!往常咱們聚會,她都自恃清高,很少加入的。哪見過她今兒這副樣子?”
“可我瞧著她從前也沒對傅盛銘多用心啊。就連譽國公府推遲婚期,也沒見她有任何反應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說明問題啊!她若真不在意傅盛銘,遇見這樣的事,難道不該感到屈辱憤怒嗎?可她卻什麼反應都沒有,可見是心裡捨不得這門婚事。你們怕是沒發現,從前傅盛銘出門招女子多看幾眼,這陳大姑娘的眼神可利得很。若是傅盛銘多瞧了哪個姑娘一眼,那陳大姑娘定然對那姑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。”
小姐們一回想,覺得還真有這樣的事。
秦妙言開心地差點哈哈大笑。
陳蓉啊陳蓉,讓你裝清高,這回刀子割到大動脈,你可是裝不下去了吧?
要說這秦妙言和陳蓉有什麼深仇大恨,其實並非如此。只是兩人都是閣老的女兒,年紀又相近,總被大家拿來比較。
而秦妙言性子活潑,略沉不住氣些,在旁人眼裡,便好像遜了一籌。
加之陳蓉一天到晚端著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樣,更惹得秦妙言不喜。
這回眼見她吃這麼大虧,可把秦妙言高興壞了。
她餘光隨意一掃,恰好落在了關雪窈臉上,見她神情沉重而自責,不由好心安慰起來。
“關六姑娘,今兒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。剛剛這麼多人都在,孰是孰非我們都看在眼裡,沒人會責怪你的。”
關雪窈卻重重嘆了口氣:“原來她就是那個未婚妻啊。”
難怪心情不好,這可太正常了。
從前在青苗村,就是誰家裡丟了一隻雞,都要摔摔打打罵罵咧咧一整年,何況這姑娘丟的是個人呢?
秦妙言覺得她這話有點古怪,正要細問,關雪檀己從花廳外頭走進來,請大家去園子裡賞梅。
這問話便不了了之。
一眾人隨關雪檀出了花廳,聽她柔聲細語地解釋著:“大夫來瞧了陳大姑娘和沈姑娘,說是屋子裡炭火太旺,一時悶的。這會兒兩人己經醒了,先一步往梅園過去。”
其實關雪檀還勸了幾句,讓她們在暖閣裡多歇息一陣,回頭叫丫鬟們多折些梅花送進來也就是了。
可兩人都不同意,堅持要去梅園。
她只好讓關雪薇先陪同兩人過去。
秦妙言笑道:“想是侯府的梅花開得好,她們都不願意錯過呢。”
說笑間,梅園近在眼前。
“李夫人,你可真是有眼無珠。站在你跟前這位,可是陳太傅的嫡女陳大姑娘,傅世子的未婚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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