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大約料不到,我也曾是官家小姐。雖自幼習武,可這些針織女紅也是要學的。”
洪芳咬斷線頭,將那一片絲繡銀杏葉輕輕鋪開,唇邊浮起一點溫柔的笑意。
“我那時年紀小,不大耐得住性子,這銀杏葉的紋路總是繡不好,我娘便總是罵我。”
關雪窈低頭一瞧,很認真地道:“先生,你繡得很好,跟真的一樣。”
洪芳便輕輕笑了一聲,眼角似乎閃過一點淚光。
待關雪窈去瞧,她卻收了一臉傷懷,溫和地問:“姑娘這個時候來尋我,可是有什麼事?”
關雪窈立刻就想起正事來。
“啊,是這樣的。我打算去好姐妹家住幾天,打明兒起就不能來上課了。特意來和你說一聲。”
洪芳:“……”
請個假你說的還挺隨意。
但關雪窈在習武這方面確實沒什麼可批評教育的,她現在主要也是起一個陪練的作用。
於是答應了。
“行。那等你回來,咱們再接著練。”
洪芳把針線簍推到一邊,倒了杯茶給她,隨口問:“你回京不久,這是打算去誰家府上啊?是陳大姑娘嗎?”
關雪窈搖頭:“不是呢,是我白姐姐家。哦,你不認識,她是秦閣老的妻妹,秦閣老你知道嗎?”
洪芳臉色瞬間就變了,那雙溫和的眼眸竟瞬息之間蓄滿了恨意。
那個畜生,她豈止是認識?!
關雪窈只是覺得洪芳臉色不大好看,大約是繡花繡累了,於是很體貼地叮囑:“我去做客這段時間,你正好歇一歇,畢竟先生也沒有我年輕了。”
洪芳都顧不上罵她,追問道:“你跟白霜是什麼關係?”
關雪窈很驚訝。
“你也聽說她帶我逛清風館的事了?”
洪芳:“……啊???”
關雪窈一臉的愧疚。
“雖然這件事白姐姐做得不太體面,但她男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,出去玩兒也不該受到指責。洪先生,你也是寡婦,可不興對她有偏見啊。”
說完,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:“不過清風館很貴的,你逛不起,別去啊。”
當先生能有幾個錢?
別回頭讓老闆堵在樓裡出不來了。
洪芳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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