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其中怕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。
但這絕對是個令人愉悅的好訊息。
洪芳雖然有點幸災樂禍,但更擔心關雪窈被那個女人欺騙利用,於是難得露出一副嚴肅的神態。
“六姑娘,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。那白霜不是個好人,她以前……是我的二嫂。”
關雪窈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這麼巧嗎?那你們是親戚呀!洪先生,你明兒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去秦府,你倆也好長時間沒見了吧?”
洪芳嘴角一抽,繼續嚴肅道:“你聽我說完。我家世代居於江寧府,家父曾是江寧知府,為官清廉,治下清明。因雙親慈愛公允,兄弟姐妹間也是一團和氣,按理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便是一時做不到鼎盛,也絕不會一朝落敗的。可這一切,卻因為白霜那個女人生了變故。”
關雪窈默默從繡囊裡掏出一把炒瓜子,咔吱咔吱嗑了起來。
洪芳眼角一抽,努力忽視這一幕。
“那白霜是京城人士,庶女出身,我二哥進京參加會考時,意外與她相識。待從京城回來後,他便告訴我爹孃,要求娶京城白家的五姑娘。”
“咔吱咔吱,咔吱咔吱……”
“我爹孃一向疼愛孩子,想那白霜出身官家,也是正經小姐,特求了京中同僚上門提親。半年後,那白霜進了門,我二哥待她如珠如寶。”
“咔吱咔吱,咔吱咔吱……”
“誰知還不到半個月,就有一個男人找上門來,說白霜是他的未婚妻,兩人早己私定終身,我二哥是強奪人妻。”
“咔吱咔吱,咔吱咔吱……”
“不是,你能先別磕了嗎?”
“哦。先生,你繼續說呀。”
關雪窈正聽得高興呢,有點心急地催促。
洪芳深吸一口氣,接著說道:“我二哥與白霜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,又不是無媒苟合,豈是一個野男人說兩句話,就能否認的?”
“哎喲!這可精彩了!然後呢?”
“……”
算了,她忍。
“然後那男人逼著白霜說話,問她要不要跟他走?白霜當然不肯,哭說自己根本不認識他,讓他不要再來洪家打擾她的生活。”
“咔吱咔吱,咔吱咔吱……”
“……”
洪芳一下子沒了談興,語氣寡淡地說:“那之後不久,我二哥在街上被人砍掉了一條腿。雖然僥倖保住了一條命,卻成了一個殘廢,脾氣也變得喜怒無常。白霜漸漸有些受不住,竟和別的男人滾在了一起。那男人就是被官府通緝、砍傷我二哥的兇手,那白霜的姘頭小兵。”
這故事簡首意猶未盡啊。
關雪窈摘掉黏在嘴唇上的瓜子皮,飲了半杯茶,感慨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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