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在允補充道,“鄭老師還警告我們不要聲張,說可能是系統錯誤,會慢慢處理。”
“但事情並沒有慢慢處理,而是越來越糟。”崔勝賢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老師,我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,夢到她渾身溼透地站在我們床邊。我們真的知道錯了,但是...”
這時,教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。窗外的最後一點天光也消失了,整個教室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“老師?”金敏俊的聲音在顫抖。
秀雅摸索著手機,開啟手電筒功能。
光束在教室中掃過,照出三個男生驚恐的臉。
然後,光束停在教室後方,那個空座位上。
座位上現在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明成高中校服的長髮女孩,背對著他們,渾身溼透,水珠從她的髮梢滴落,在座位上形成一小灘水。
她的肩膀輕輕起伏,像是在哭泣,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詩...詩賢?”秀雅的聲音幾乎發不出來。
女孩緩緩轉過頭。在手電筒的光束中,她的臉蒼白如紙,眼睛大而空洞,嘴唇呈青紫色。
水滴不斷從她的頭髮和衣服上滴落,發出輕微的“滴答”聲。
“為什麼?”一個冰冷、溼潤的聲音響起,不像是從喉嚨發出,更像是水流的汩汩聲,“為什麼把我留在那裡?”
三個男生己經嚇得無法動彈,金敏俊的眼鏡滑落到鼻尖,李在允緊抓著崔勝賢的手臂,指關節發白。
“對不起...”金敏俊終於哽咽著說,“對不起,詩賢,我們真的對不起...”
女孩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,水順著她的裙襬流到地面。
她向三個男生走去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溼漉漉的腳印。
“你們知道在水裡呼吸是什麼感覺嗎?”她的聲音像是從水中傳來的,“冰冷的水灌進肺裡,每一次掙扎都讓你沉得更深。黑暗,只有黑暗和無盡的水...”
她停在他們面前,伸出一隻蒼白的手。手上佈滿青紫色的斑紋,指甲縫裡有細小的水草。
“現在,你們也要知道。”
突然,教室的燈閃了幾下,重新亮起。座位上什麼也沒有,只有一灘水漬,從姜詩賢的座位一首延伸到三個男生站立的地方。
秀雅和三個男生站在明亮的教室裡,面面相覷,渾身溼冷,不知是冷汗還是別的什麼。
週末,秀雅去了學校的心理諮詢室,找到了一首在明成高中工作的心理老師尹善美。
尹老師己經在學校工作了十五年,對許多事情都有所瞭解。
當秀雅提到姜詩賢的名字時,尹老師的表情變得嚴肅。
“你也遇到她了?”尹老師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