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她想起一些關於大廈的模糊傳聞,說早期建設時出過事故,有工人……她不敢再想。
“叮!”
貨梯到達十三樓的聲音格外沉悶。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轎廂裡沒有燈,一片漆黑,只有外面走廊遠處滲透過來的一點微光,勉強勾勒出內部空曠幽深的空間。那股熟悉的、灰塵和陳舊金屬的氣味撲面而來,還夾雜著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、類似鐵鏽和潮溼水泥的味道。
“咚!”
敲擊聲再次響起,這次無比清晰,就是從轎廂內部,靠近頂部的位置傳來。
與此同時,林薇看到,在轎廂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不是一個清晰的輪廓,而是一片更深的陰影,緩慢地、扭曲地舒展開來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冰冷的氣流從轎廂內卷出,吹拂在她的臉上,帶著那股甜膩腥氣和鐵鏽味。
門,開始緩緩關閉。
林薇沒有動。或者說,她動不了。極致的恐懼己經凍結了她的身體和思維。
她眼睜睜看著那兩扇厚重的金屬門,像巨獸的嘴巴,慢慢合攏,將那片蠕動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關在裡面,也隔絕了她最後的希望。
“咔嗒。”
門徹底關嚴。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“13”閃爍了幾下,熄滅了。貨梯彷彿從未啟動過。
黑暗重新籠罩後勤通道,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照著林薇慘白失神的臉。
沒有路了。
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慢慢滑坐下去。
陶瓷杯從無力的手中滾落,“啪”地一聲輕響,在寂靜中格外刺耳,但沒有碎,只是滴溜溜轉了幾圈,停在陰影裡。
全都試過了。全都失敗了。那個“東西”無處不在,用各種方式堵死了她所有的出路。
它把她困在了這裡,困在十三樓,這個三十年前另一個女人墜亡的地方。
它會怎麼對付她?像報紙上那樣,讓她“墜樓”?還是用別的、更無法想象的方式?
疲倦和絕望像黑色的潮水,終於徹底淹沒了她。
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意識開始模糊,視野邊緣發黑,向中心收攏。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首哀婉的老歌,斷斷續續,忽遠忽近。還有水滴聲,嘀嗒,嘀嗒,不知道從哪裡傳來,規律得讓人心煩意亂。
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渙散的目光,落在了滾到牆角的陶瓷杯上。杯口朝向她的方向,在安全出口綠光的映照下,內壁似乎有什麼東西。
不是反光。是幾個字。用某種暗紅色的東西,歪歪扭扭寫在杯壁內側,剛才她拿著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那字型,和她之前在那張舊報紙背面看到的紅圈筆跡,一模一樣。
:澤的祥不、的漉漉溼著泛,下線的綠幽在跡字
”。了到間時“
。了止停底徹,吸呼的薇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