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就這麼悄然滑到了宮宴前一週。
這些日子裡,如懿總算想起了還在延禧宮禁足養胎的海蘭,想求弘曆放她出來。
為此,她又跟弘曆吵了起來,冷戰了好幾日。
可到頭來,弘曆只是說了幾句溫言軟語,就哄得如懿眉開眼笑,將祈求把海蘭放出來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這事自然沒瞞過高晞月的眼線,她添油加醋一番,原原本本地報給了海蘭。
延禧宮內,燭火昏昏沉沉。
以往被濃厚濾鏡蒙了眼時,海蘭總會用“姐姐定有苦衷”來自我安慰。
可如今濾鏡碎得徹底,那份曾經的心境早己不復存在,這反倒是讓她更能看清楚她親愛的姐姐究竟是個怎樣的二流貨色!
如懿那所謂的求情,不過是她與皇上調情的小把戲,三分真心都不見的有。
一點挫折,一點好處,就能把她甩至腦後。
還不如姐姐一首把她忘在腦後呢,起碼,沒有期望,就不會有失望。
“哈……”海蘭低低笑出聲,笑聲裡裹著寒冰,“姐姐,我竟還愚蠢地對你抱有一絲期待!”
她臉上的神情扭曲猙獰,眼角眉梢都浸著怨毒,看得一旁的葉心驚出一身冷汗。
主兒這是……徹底瘋魔了?
不對,主兒早就被那拉貴人洗了腦,連肚子裡的孩子都能說舍就舍,如今這點“小事”,不至於…吧?
“葉心。”海蘭陰翳的聲音響起,“你想法子去告訴皇上,我要見他一面。就說…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坦白,事關那拉貴人,還望皇上能屈尊來一趟延禧宮。”
葉心聞言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好吧,這還真的至於!
可這…這怎麼行?
主兒現在的狀態太不穩定,萬一失了分寸說些不該說的,她這條命早在跟著主兒禁足時就不指望能保得住了,但她的親族呢?怎能因她而受牽連!
“主兒,”葉心的聲音發顫,強作鎮定地勸道,“您現在情緒不穩,萬一話說出口後又後悔,可就來不及了。
咱們不如先冷靜下來,把要講的話細細琢磨一遍也不遲啊!
而且……現在天色己晚,皇上怕是早就安置了,這時候去叨擾,怕是會惹聖怒……”
海蘭猛地抬眼,那雙曾經清澈懦弱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渾濁的狠厲:“安置了又如何!我如今這般,還在乎他那多一點少一點的怒火嗎?”
她頓了頓,指尖死死攥著錦被,指節泛白:“你去是不去?”
這幾個字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葉心毫不懷疑,若是自己不答應,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歇斯底里。
海答應的怒火併不重要,但若是她的怒火使得肚中的皇嗣不穩,她和她的親人絕對會立馬性命不保。
葉心沒招了,或者說海主兒一貫倔強,她的勸導從來沒有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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