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霜的聲音帶著笑，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孫得喜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猛然咬向舌根！
陸明霜早有防備，一把卸了他的下巴，將一顆木楔子死死卡進他後槽牙之間。
“想死？等太后審完你再死。”
搜身極快。
從孫得喜貼身衣袋裡搜出三封密信，一疊永豐糧行票號的銀票。
密信火漆封口完好，上頭蓋著私印。
印文，是一隻展翅雀。
半個時辰後，人和物證被連夜押回慈寧宮。
沈蘅蕪拆開第一封信，掃了兩行，眸光驟冷。
信中字句極簡：“內務事成，承乾宮藥引己下。速借周案風波，聯絡七鋪起事。事成面聖翻案，保爾全族。”
第二封信，附了一張名單。
七個名字，全是近兩年被蕭昭清算罷免的官員親屬，如今散在京城各處商鋪充當東家。
落款處，畫著那隻展翅雀。
沈蘅蕪盯著那隻雀，手指緩緩收緊。
“展翅雀……”她低聲唸了一句。
武明月湊近看了半晌，搖頭：“臣妾不認得這印記。”
“哀家認得。”
沈蘅蕪將信放下，聲音極輕，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這是先帝朝被罷免的吏部尚書展雀堂的私印。”
“展雀堂三年前因貪墨軍餉被皇帝下獄，病死獄中。其子展鴻遠流放嶺南，按律不得回京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點在信紙上。
“但這封信用的，是京城本地的竹青紙。”
武明月倒吸一口涼氣。
展鴻遠違抗流放令，潛逃回京了！
他暗中串聯被罷官員親屬，借內務府舊案攪亂後宮，意圖在前朝掀起翻案風潮！
“前朝有人替他遞話，後宮有人替他跑腿。”沈蘅蕪站起身，“內外勾連，圖謀不小。”
她將三封信疊好，裝入紫檀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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