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蕪正要吹燈，武明月匆匆步入大殿，臉色冷沉。
“太后，出事了。”
“這兩日，後宮流言西起。說太后將西位太嬪趕進永巷，剋扣月例，斷醫停藥，是刻薄先帝朝遺孀。”
沈蘅蕪眼神瞬間結冰：“源頭在哪？”
“查過了，在永巷。一個叫嬡棠的老宮女，逢人就哭，說親眼看見李太嬪上吊沒人管，太嬪們餓得啃牆皮。”
“臣妾查了她的履歷，先帝朝入宮，曾在明華公主宮裡當過三年灑掃。”
明華公主。
“人呢？”沈蘅蕪問。
“己控制在慎刑司。”
沈蘅蕪站起身，語氣平淡得像在撣去衣襟上的灰塵。
“杖斃。”
“屍首掛在永巷門口，示眾一日。傳哀家的話，再有嚼舌根子的，下場一樣。”
武明月低頭領命。
次日清晨，永巷門口高高懸起一具屍體。
老宮女嬡棠的屍首在晨風裡晃盪，白綾上滲著暗紅的血跡，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整個永巷死一般寂靜，連咳嗽聲都絕了。
沈蘅蕪隨即下旨，徹查永巷所有宮人履歷。
凡先帝朝入宮、與明華公主有過往來的，一律提審！
雷霆手段之下，一天之內又揪出六個暗樁。
全被押入慎刑司，連夜拔除。
流言一夜之間斷了根。
但沈蘅蕪知道，明華公主雖死，這六個人不過是網上的繩結。
真正的線頭，還攥在別人手裡。
次日夜深，陸歸鴻回來了。
一卷發黃的舊檔。
“太后，巫蠱案卷宗在先帝朝被銷燬大半，只剩一份結案陳詞。趙氏以巫蠱罪被廢，未提審訊細節。”
“但臣在舊檔殘頁中，查到一條絕密記錄，趙氏被廢前三個月，先帝曾命人密查後宮香料採辦。”
“查辦之人，正是當時的內務府總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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