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絹面翻到右下角，指尖重重叩在那簇暗紋上。
“這個紋樣，誰教你繡的？”
林才人臉色煞白。
她強撐著開口：“太后說的是纏枝蓮紋？這是臣妾幼時跟繡娘學的……”
“五瓣蓮紋。”
沈蘅蕪首接打斷她，聲音極冷：“陳延年的家徽，你當哀家眼瞎認不出？”
林才人膝蓋一軟，重重跪了下去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別急著哭。”沈蘅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哀家只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。”
林才人伏在地上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死寂中，她終於崩潰，聲音沙啞：“是……是臣妾的父親讓臣妾繡的。”
“父親說，這是杭州舊交託付。繡在角落，不會有人注意。”
武明月冷聲逼問：“杭州舊交？什麼人？”
“臣妾不知！父親只說那人幫過林家大忙。”
“你不知？”沈蘅蕪冷笑，“你入宮才兩個月，就敢把通敵罪臣的家徽繡到太后壽禮上！”
“你若不知，便是蠢。你若知道，便是謀逆！”
林才人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，磕出了血。
“父親說……朝中有些大人對北疆戰事不滿。”
“他們想借太后壽辰，讓舊日同僚知道彼此還在。這五瓣蓮紋，就是暗號！”
“看見這個紋樣，就知道自己人還在朝中，等前線戰事不利，便上書議和……”
殿內死寂。
沈蘅蕪端起茶盞，慢慢飲了一口涼茶。
“你父親在其中，擔什麼角色？”
“杭州是舊交聯絡的樞紐……江南幾個知府，都入了局。”
沈蘅蕪放下茶盞，看向武明月。
“押下去。單獨關押，不許任何人探視。”
林才人被拖走時，腿己經軟成了一灘泥。
殿內只剩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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