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溫叔在紙條末尾加了一行字:顧聞峻的副手周進昨夜在慶安驛後巷停留了一炷香時間,隨後繞道去了城南騾馬市。
沈蘅蕪看完紙條,提筆在上面寫了西個字遞回去:“繼續盯。”
五月初十白天平安無事。
蕭慎在驛館寫了一天的摺子,一步沒出院門。
到了夜裡,沈蘅蕪被青禾叫醒。
“娘娘,出事了。”
青禾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顧聞峻失蹤了。”
沈蘅蕪從床上坐起來,披上外衣走到案前,問了一句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“亥時交班的時候。顧聞峻應在戌時末接班巡邏,但人沒到禁軍值房。副手周進代巡,到了亥時才發現不對,去顧聞峻的住處找,門從裡面閂著,翻窗進去後發現屋裡沒人,床鋪是疊好的,桌上放著佩刀和腰牌。”
刀和腰牌都留了。
這不是逃跑,是被帶走了,或者故意消失。
沈蘅蕪讓青禾去喊陳安。
陳安趕到鳳鳴宮的時候滿身夜露,跪下來說慶安驛的三重禁軍沒有異常,蕭慎還在房裡,燈剛滅。
“去查顧聞峻的房間,他桌上除了佩刀和腰牌之外還有什麼。”
陳安領命去了。
一刻鐘後回來覆命。
“桌上還有一盤棋,是殘局,黑白子都擺著,棋盤旁邊壓了一張白紙,紙上什麼字都沒有。”
沈蘅蕪閉了一下眼。
“棋盤帶回來。”
陳安把棋盤抬進了鳳鳴宮偏殿。
阿昭被動靜吵醒了,揉著眼睛走過來,看見棋盤上的殘局。
他盯著看了很久。
“娘,黑子圍了白子三圈,但每一圈都留了一個口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圍而不殺。”阿昭的手指點了點棋盤右下角那個缺口,“顧先生教過,圍棋裡故意留活口,是給對方遞話,我抓了你的人,但我不想撕破臉。”
沈蘅蕪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子,夜風灌進來帶著五月潮溼的草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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