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鬥慌忙道：“也不全是錢，鏡主說朝廷重用寒門，查抄士族田產，江南舊姓遲早被逼死。”
蕭昭道：“虞清嵩貪墨水利，害三鎮百姓差點被淹，朕查他，便是逼死士族？”
柳青鬥不敢答。
沈蘅蕪道：“裴月箏要復仇，許聞舟要賬路，鏡主要江南舊姓的權，你們各取所需，倒把百姓的命擺得整齊。”
柳青鬥哆嗦道：“小人只是小管事，小人只是管船牌。”
蕭昭問：“霜渡埠還有多少暗倉？”
柳青鬥閉了閉眼，道：“明倉三座，暗倉七座，火藥已轉走一半，弩機還在二號碼頭，鹽鐵賬冊在青先生手中。”
陳安記下。
蕭昭又問：“鏡水交賬地點在哪裡？”
柳青鬥搖頭：“每月不同，只有青先生的黑篷船知道。”
沈蘅蕪道：“裴月箏現在在哪？”
柳青鬥道：“昨夜被送去鏡水舊園，肩傷很重，青先生說她若熬不過三日，鴉女這把刀就換人。”
陸明霜盯著柳青鬥，道：“鏡主手下還有幾把刀？”
柳青鬥遲疑。
陳安一刀割破他肩頭衣料，血線立刻冒出。
柳青鬥慘叫道：“有鴉女，有青先生，還有白鯉會的水匪，另外有一支舊盟死士，小人只聽過名字，叫照影。”
溫叔聽見“照影”二字，神色微變。
沈蘅蕪看見了，問：“你知道？”
溫叔道：“先帝年間，江南有個暗社善養死士，行動前會在水邊留白灰手印，名為照影，被太后清過一次。”
沈蘅蕪眼神更冷。
蕭昭道：“他們要的不是殺人，是復起。”
柳青鬥忽然渾身一震，眼神變得決絕。
陸明霜最先察覺不對，厲聲道：“按住他！”
陳安撲過去時，柳青鬥已經猛地咬向舌根。
陳安掐住他下頜，可血還是湧了出來。
吳平章不在江南，隨行醫官匆匆上前，用銀針止血，柳青鬥卻死死瞪著蕭昭，嘴裡含著血，含混吐出四個字。
“鏡湖舊盟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便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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