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在鐵椅上坐下，百無聊賴地打量了一圈這間屋子。
牆上刷著半截綠漆，下半截是灰色水泥，地面上鋪著老式的水磨石，有幾處己經開裂了。
天花板上吊著一盞白熾燈，燈泡上落滿了灰，發出的光昏黃暗淡。
他看了兩眼就覺得沒意思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等了大概十幾分鍾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小周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許大茂睜眼看去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國字臉，眉骨很高，面容沉穩。
跟在他後面的那個年輕一些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身材精幹，走進來看到許大茂的時候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。
帶著一種“果然又是你”的表情。
這兩人許大茂都認識。
之前在軋鋼廠詢問王川河失蹤案的時候，他們就在場。
雖然叫不上名字，但許大茂記得他們的臉。
兩人在桌子對面坐下，小周站在許大茂身旁，不再動了。
年輕一點的公安先開了口，語氣帶著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：
“許大茂，王川河到現在還下落不明，你至今都沒能撇清關係。今天又在外面當街行兇，你也太猖狂了吧？眼裡還有沒有法律？還有沒有我們公安機關？”
許大茂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站在身旁的小周，語氣平淡地問道：
“這位警察同志，你有沒有跟這位同志說清楚今天發生的情況？”
小周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許大茂己經接著說了下去：
“這位同志上來就不問青紅皂白地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。我想請問一下，你們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想歪曲事實逼我認罪？還是想替那幾個拿砍刀堵我的人找回場子？”
這話一齣，年輕公安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檯燈都跳了一下，霍然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瞪著許大茂，厲聲喝道：
“許大茂！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！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！”
“許大茂！你少在這兒油嘴滑舌！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！”
許大茂卻像沒事人一樣，甚至連坐姿都沒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年長的公安皺了皺眉，抬手按住年輕同事的肩膀，往下壓了壓，語氣沉穩：
“小馬，注意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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