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湖邊的晨霧散了大半，黃色警戒線沿著葦叢拉出去幾十米，圈出的泥地裡只剩幾串深淺不一的腳印，屍體己經不在原地。
“鄰市刑偵隊先到的。”
林濤踢了踢腳邊軟泥，語氣有點無奈，
“這地方正卡在兩市交界線上，他們轄區派出所離得近，十分鐘就趕過來了，首接把人拉去縣殯儀館了。”
葉青站在他身旁，指尖划著平板上的接警記錄，抬頭衝秦明和大寶攤攤手：“得辛苦你們跑一趟鄰市殯儀館了，屍檢手續得跟他們那邊對接。”
大寶剛要點頭，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勘查車司機打來的。
她接完電話垮下臉，回頭衝秦明撇嘴：“完了，咱那老勘查車電瓶虧電，打不著火了，司機說叫救援最少得等一個多小時。”
葉青聞言沒猶豫，從包裡摸出車鑰匙遞過去。
鑰匙扣掛著枚小小的銀鈴鐺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出細響：
“開我的去吧，白色 SUV 就停路口。
用完首接開回局裡門口就行，我跟林濤在這兒再摸摸現場痕跡。”
“葉青你也太靠譜了！” 大寶一下子樂了，湊過去抱了抱她胳膊，
轉身拎起兩個法醫箱就走，“謝啦姐妹，回來給你帶豆漿油條！”
“不許帶豆汁，我受不了！”
秦明衝她微微頷首，沒多說話，跟著大寶快步往路口走。
冷白的晨光落在他筆挺的背影上，很快融進了淡淡的霧色裡。
倆人剛走沒半分鐘，葉青的平板彈出來一條鄰市醫院的協查訊息。
她指尖一頓，連忙拉住林濤的胳膊：“等下林隊，更正一下資訊啊，人最初被拉上救護車，還沒死！”
“什麼？” 林濤猛地回頭。
“受害者叫謝勤工，六十二歲，附近村的老農民。
鄰市醫院剛傳的訊息，人拉過去的時候還有微弱呼吸，搶救了一段時間，現在脫離了危險。”
“人，沒死？”
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昨晚上，在醫院才死了！”
“好吧，我知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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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青皺著眉，目光掃過泥地裡橫七豎八的腳印，白皙的指尖點了點螢幕，
“可惜這泥地太軟，腳印太雜 —— 露營的情侶、出警民警、還有早起路過的村民都踩過，估計很難提取到完整的嫌疑人足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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