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坊司的住處，屋裡點著一支紅燭，
燭火跳著暖光，賈教習正坐在桌邊等她，
見她進來，便招手讓她坐下，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蜜茶。
“你可想好了？明日我帶你去福寧殿求見，真要是官家不喜，你可就真的只能求著出宮回家了，半分退路都沒有。”
賈教習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，
“就那麼喜歡官家？值得你賭上所有？”
張妼晗捧著茶杯，指尖蹭著溫潤的瓷杯沿，臉上沒了平日裡的嬌蠻，
只剩認真，聲音清脆卻篤定：“我不是賭，我就是想給官家跳支舞，當面告訴他我的心意。
何況宮宴獻舞，要是真因為我讓官家被那些大臣說閒話，我心裡也不舒坦。
這樣單獨見他，就不會連累他了。”
賈教習看著她燭火下明豔的臉，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光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人人都說這姑娘驕縱任性，
可誰知道，她這份心意，比宮裡所有人都純粹。
滿宮的人都想著從官家那裡得恩寵、得權勢，
只有她，先想著的是別連累官家。
真是傻乎乎！
“傻姑娘。” 賈教習笑了笑，語氣裡滿是疼惜，
“快回去睡吧，養足精神。明日我一定幫你，保準讓你見到官家。”
張妼晗笑著應了，蹦蹦跳跳地回了屋。
賈教習看著她的背影，又嘆了口氣，心裡想著，
這宮裡這麼多人，也就這傻丫頭，是真的把官家放在心尖上疼的。
希望能如願以償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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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坊司的晨光透過糊著高麗紙的花窗，篩成細碎的金影，落在練舞房的青磚上。
平日裡總帶著幾分較勁的舞女們，今日沒了早起練舞的心思，都圍在窗邊小聲議論著。
前一日張妼晗和教習的對話沒瞞住人，滿屋子的姑娘都知道了。
—— 她放棄了宮宴獻舞這千載難逢的機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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