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娘娘想得長遠，早早把李家的親事換了人。不然真讓公主嫁過去，委屈了李煒那老實孩子不說，咱們還得跟著落埋怨。
如今換了趙姑娘，性子穩、會理事，跟李煒正好般配，李家感恩戴德，咱們也省心。”
張妼晗放下手裡的果核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，漫不經心：“各人有各人的緣法，也各人有各人的造化。路是她們自己選的，是甜是苦，都得自己嚥下去。咱們犯不著為她們操心，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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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妼晗斜倚在軟榻上，心裡卻轉著念頭。
想到徽柔，老是和自己作對？
自己，作為反派，必須給主角添堵！
前幾日，徽柔闖福寧殿時，那句 “妖妃惑主” 的罵聲，早有內侍添油加醋傳到了她耳朵裡。
從前她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，懶得計較，
可三番五次被指著鼻子罵 “狐狸精”，“蘇妲己”，泥人也有三分火氣。
她微微側身，湊到一旁伺候的賈教習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壞人的感覺：
“嬤嬤，我記得從前宮裡老人說，民間有不少助孕的溫補方子，不傷身子，卻最易有孕。
你說，咱們要不要幫曹大公子一把？趁著還沒定親，讓他府裡先添幾個孩子？”
賈教習猛地一愣，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，連忙壓低聲音，滿臉驚訝：“娘娘，這…… 這可使不得啊！曹公子畢竟是皇后的親侄子，若是婚前出了這種事，傳出去皇家顏面何存？再說公主那邊……”
“顏面是她們自己掙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 張妼晗嗤笑一聲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榻沿，語氣平淡得很，
“我又沒讓你親自送藥過去，更沒逼著誰生孩子。
你只消想個法子，‘不小心’讓曹評那些紅顏知己知道 —— 宮裡有意讓公主下嫁曹家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：
“你想啊，那些女子本就怕公主進門容不下她們，如今知道要尚主，還不得拼了命地想抓住曹評？
若是能懷上孩子，母憑子貴，就算公主進門，也輕易動不了她們。
她們自己為了前程算計，跟咱們可沒半點關係。”
賈教習細細一想，可不是這個理？
娘娘這招確實不錯，既不用髒自己的手，又能給徽柔添堵。
真等曹評府裡，鬧出庶長子來，看公主還能不能一門心思地想嫁過去。
她躬身應道：“老奴明白了，這就去安排。保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，沒人能聯想到咱們宮裡。”
“去吧，嬤嬤，你仔細些。” 張妼晗擺擺手，又恢復了閒適的模樣，拿起一顆葡萄慢悠悠剝著，
“畢竟是公主自己選的良人，咱們總得讓她看看，她心心念唸的曹評哥哥，到底是個什麼品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