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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是被賈敏迷了心竅!” 林老夫人徹底動了怒,指著他道,
“薛家要拉清清去配陰婚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說這些?
那是我孃家的親侄孫女,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?
我把她接進府,給她貴妾的名分,一是護她性命,二是給林家添香火,兩全其美!
何況清清她娘當年生了龍鳳胎,是個有福氣的,她進了門,說不定就能給林家添個壯實的小子!”
“護表妹有千百種法子,何必非得讓兒子納妾?” 林如海梗著脖子不退讓,
“兒子可以給她尋一門好親事,備上厚厚的嫁妝,護她一世安穩,何必要她來府裡做妾?
再者說,小兒喪期未過,府裡還掛著孝,此時納妾拜堂,傳出去別人該怎麼說兒子?
說我林如海寡廉鮮恥,兒子剛走就忙著納妾?”
“你!” 林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,抓起炕几上的茶碗就往邊上一摜,“哐當” 一聲碎在青磚地上,濺得滿地都是瓷片茶水。
外頭伺候的丫鬟婆子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我看你是存心要氣死我!” 林老夫人指著門口,手都在抖,
“我告訴你,這事我己經定了!三日後,人必須抬進來!你願意也得願意,不願意也得願意!林家的香火,輪不到你由著性子來!”
林如海看著母親盛怒的模樣,終究是不忍再硬頂,只得躬身跪下,聲音低沉卻依舊不肯鬆口:“兒子不敢氣母親。可納妾之事,尤其是貴妾拜堂,兒子萬萬不能答應。還請母親收回成命。”
母子倆一個坐在炕上怒目而視,一個跪在地上不肯低頭,滿室寂靜裡,只聽得見林老夫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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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老夫人自覺地眼前一黑!
一句話沒落地,就聽羅漢床方向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。
林如海猛地抬頭,就見方才還怒目圓睜的母親身子一歪,首首倒在了靠枕上,雙目緊閉,臉色瞬間白得像張紙。
“母親!” 林如海魂都驚飛了,膝行兩步撲到床邊,伸手去探她鼻息,指尖抖得不成樣子。
外頭伺候的嬤嬤丫鬟聽見動靜湧進來,一瞧這陣勢登時亂作一團,低呼的、喊人的,擠得滿屋子都是人。
“慌什麼!” 林如海沉聲喝了一句,聲音卻帶著掩不住的發顫,“快,快,王大夫來!”
等王大夫揹著藥箱氣喘吁吁趕來,指尖搭在林母腕上診了半晌,眉頭越皺越緊,末了收回手,對著林如海輕輕搖了搖頭。
兩人移步到外間廊下,大夫才壓低聲音嘆道:“老夫人本就年事己高,氣血虧虛,這一氣急攻心,引了心悸舊症。
往後萬萬不能再動氣操勞,否則…… 唉,老人家底子弱,說走就走,實在兇險得很。”
這個年紀,什麼時候死掉都不奇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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