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而沉悶的敲擊聲,竟從棺材內部傳了出來!
“什麼聲音?!”一個抬棺的鄰居猛地停下鐵鍬,臉都白了。
咚!咚!咚! 敲擊聲再次響起,比剛才更急促,更有力,彷彿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奮力掙扎,想要破棺而出!
“媽呀!炸屍了?!”許大茂膽子算大的,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,怪叫一聲,扔下鐵鍬扭頭就跑。
“有鬼啊!”另外兩人更是屁滾尿流,哪裡還顧得上易中海和棺材,連滾爬爬地跟著許大茂往城裡方向狂奔。
易中海也是嚇得魂不附體,腿腳發軟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,看著那微微震顫的薄棺和裡面持續的敲擊聲,頭皮發麻。
什麼養老算計、什麼體面名聲,在未知的恐懼面前全都不值一提。
“秀,秀芬!冤有頭債有主,你安息吧!”
他語無倫次地念叨了兩句,終究是恐懼佔了上風,也跟著連滾爬爬地逃了,連工具都沒拿。
墳地轉眼間空無一人,只剩下一口半埋的薄棺。
棺材內,陳甜甜在無盡的黑暗和窒息感中終於徹底清醒。
敲擊棺板嚇跑眾人是計劃的第一步。
她喘息著,積攢著力氣,從空間取出那根前端帶螺旋紋的熟鐵撬棍和短柄鋼鍬。
棺材內部空間狹小,難以發力。
她先用撬棍尖端費力地楔入棺蓋與棺體的縫隙。
得益於這劣質薄棺,縫隙並不嚴絲合合。
她咬緊牙關,用盡全身力氣撬動,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撬開一道縫隙後,換用短柄鋼鍬擴大缺口。
新鮮的、冰冷的空氣帶著泥土味湧入,她貪婪地呼吸著。
但上半身的土壓住了棺蓋。
她不得不像鼴鼠一樣,先用工具將胸前的土層一點點捅松、撥開,這是個極其消耗體力的過程,汗水、淚水混合著泥土糊了滿臉。
不知過了多久,首到夕陽最後一縷餘暉即將消失,她才終於將棺蓋推開一個足以探出身體的缺口。
雙手扒住冰冷的棺沿,用盡最後一股力氣,從泥土和棺木的囚籠中,一點點拖拽出來。
躺在冰冷的地上,休息了好久。
休息完後,趕快又吃了些空間裡的食物。
然後陳甜甜掙扎著站了起來,回頭看了一眼那土坑。
沒有停留,她辨認了一下方向,朝著與西九城相反的道路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