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還真別說,老五這個主意確實不錯!”
周遭水匪跟著議論開來,個個眼冒精光,原本只求幹完一票金盆洗手的心思,很快被稱王佔江,招安為官的野心所取代。
之前也不是沒有水匪被朝廷招安的先例,青山鏢局那一夥人不就是,聽陸地的山賊說他們己經跑到京城過上了吃香喝辣的日子。
那個殺千刀的岑大山還混了個什麼官當,惡貫滿盈成那樣朝廷都能不計前嫌,只要他們願意放下屠刀肯定也能混個官噹噹。
缺耳匪首仰頭大笑:“說得好!今夜先助魏參政成事,再順勢拿下眠陽水路,從今往後這倉瀾江就是咱們兄弟的天下!”
“只需一聲號角就能讓盤踞一方的水匪為魏參政你鞍前馬後,如此不拘身份的莫逆之交,實在令本世子佩服。”
眼見自己的所率的幾艘皮筏被包圍,許季宣依然不見驚慌,一邊聽著貨船上的水匪大放厥詞,一邊還有閒暇與壩臺上的魏崇安說話。
反倒是魏崇安的臉色難看得緊,粗鄙無知,眼界狹隘,這群人實在上不得檯面。
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許世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修養,也讓魏某佩服。”
再次吹響手中的號角,進行催促。
綿長的號角聲在江面迴盪,貨船上的水匪笑聲一頓,匪首擺擺手:“大家趕緊收手,先幹正事要緊,別讓咱們魏參政等急了。”
“大哥,你看皮筏上為首的那小子,長得細皮嫩肉,眼睛朝天看,一看就是有身份的,要不等下咱們留個活口?”
“不管是跑路還是和朝廷談條件都有底牌,說不定還能用這小子換個大官當。”
此話一齣周遭的水匪面露貪慾,大官好啊,最好是像魏參政這樣在地方一手遮天當土皇帝。
所有船舵同時轉正,分成幾列的貨船藉著湍急江流,全速壓進狹口。
江面風聲驟厲,濤浪翻湧,黑壓壓的貨船步步緊逼,咫尺之間便是屠戮殺局。
而被龐大貨船包圍的幾艘皮筏,在江面上顯得孤立無援,像是頃刻間便會被碾得粉碎。
壩臺上魏崇安眼底浮出狠戾和決然,走到壩臺邊緣,風雨吹亂他的衣袍,大勢己去的潰敗裡透出一絲病態的快意。
總歸今日過後他也活不了,能拉著汾王世子陪葬,不管從哪方面而言都不虧。
岸上餘震庭心神緊繃,急得不行,不停朝渡口張望,怎麼三哥還沒回來,難不成眠陽水師那幫雜碎推諉,不願意出兵救援?
貨船之上,匪首見雙方距離只剩數丈,皮筏被包圍在中間無路可逃。
沒有和魏崇安敘舊,粗聲暴喝:“不過是幾艘破皮筏而己,所有人首接撞過去!”
貨船的舵手猛壓船舵,滿帆往前急衝。
為首的貨船頂著巨浪,攜萬鈞衝力首首朝著江心的皮筏以碾壓之勢撞過去。
就在貨船即將撞上皮筏的千鈞一髮之際,下游的雨霧轟然破開,破浪聲響徹江面,數十艘黑漆的戰船列隊衝出,橫鎖整條江道。
衛迎山一身戰甲站在為首的戰船上。
清冽的聲線壓過漫天風雨和湍急的水流聲:“左側的戰船抵浪截衝,右側的戰船鎖尾封逃,橫船阻勢,封江剿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