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貨高橋！徒有虛名！”
電話還沒放下，小林敬三一腳把椅子踹翻了。
木椅撞在牆上，散了半條腿。
桌上那份東線總攻草案也被他掃到地上。
門外腳步亂了起來，幾個鬼子將領和參謀先後衝進指揮所。
帶頭的還沒站穩，就看見地上那張總攻草案，又看見小林敬三臉上那股發青的怒色，心裡先沉了一截。
“閣下，高橋隊長那邊……”
“死乾淨了。”小林敬三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著，“三十六顆人頭，被八路裝麻袋扔到我軍陣前。”
屋裡沒人再追問了。
一名少將慢慢把帽簷往下壓了壓。
“高橋那隊人不是普通突擊隊。”
“他們鑽過熱河，摸過關東軍兵站，也不是沒進過八路根據地。大青山外圈打成這樣，他們還能全折在裡面……”
他說到這，自己先停了。
因為這句話再往下說，就不是在替高橋開脫，而是在承認眼前這個對手更厲害。
小林敬三沒有接他的話，抬手一指地圖：
“從現在起，指揮部、彈藥倉、野戰醫院、油料點，警戒加一倍。”
“暗哨、流動哨、機槍掩體，全給我補齊。任何人夜裡靠近，先打死，再查身份。”
“尤其防八路特戰隊。高橋能進去，他們也能出來。今天夜裡，我不想再看見第二袋人頭。”
參謀趕緊記。
“另外，天亮後，總攻。”
“炮兵不留餘地，步兵輪番衝擊，戰車殘部能動的都推上去。明天必須壓垮大青山第三道防線。再拖下去，夜長夢多。”
他的話說完，指揮所裡那股慌亂才被硬按下去一點。
幾個軍官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明白了。
昨夜那一下，不只是死了三十六個精銳，更是把他們心裡最後那點僥倖打碎了。
想靠斬首翻盤，己經沒了。
現在能做的，只剩下拿兵力硬壓。
……
天剛發白，炮聲就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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