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里很快響起密密的摩擦聲，像一群人在磨牙。
……
李衛國把三條運輸線壓成了夜間短途接力。
白天不再大隊走，所有人躲進山洞、溝坎、廢窯。
入夜後，婦救會背小筐，民兵扛彈箱，每人只跑一段，跑完把東西交給下一組，轉身就回。
一個婦女把水袋遞到李衛國手裡：“糧呢？”
李衛國搖頭：“今晚只送彈、水、藥。乾糧明晚再補。”
婦女看了看筐裡幾個飯糰，咬咬牙，把飯糰拿出來塞給旁邊擔架隊：“給傷員。”
……
夜深後，鬼子發現八路槍聲稀了。
東線前沿的鬼子少佐把報告送回去，說八路彈藥快見底。
可當天半夜，三支小股特戰隊從亂石溝裡摸出去。
沒人戀戰，沒人喊殺。
兩顆手榴彈、一包炸藥，丟進鬼子臨時彈藥點後就撤。
火光在山腳一閃，彈藥箱炸得噼啪亂響，半個小隊的鬼子被掀得找不著北。
……
第八天清晨，小林敬三的指揮所裡堆滿了報告。
桌邊的軍醫剛給他量完血壓，低聲道：“閣下，您必須休息。再這樣下去，身體會先撐不住。”
小林敬三把手抽回來：“出去。”
軍醫還想說話，看見他眼裡的血絲，只能提著藥箱退到門口。
少將石原把一份兵力表放到桌上。
“東線還能組織進攻的，大約一萬西。西線殘餘約一萬，建制不全。”
“偽蒙軍跑散太多，抓回來也不敢放到前沿。”
“補給線被八路夜襲和山路拖住，炮彈消耗己經撐不住了。”
小林敬三盯著地圖，沒有抬頭：“八路也快撐不出了。”
石原沉默片刻，又拿出第二份報告。
“包城、張垣防務抽得太空。若再從後方調兵，綏遠佔領區會被八路反推。”
“閣下，長谷川部己經沒了，高橋也沒了，東線再砸下去，未必能先砸開大青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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